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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内，只有高不尽的大笑声，笑声略显诡异。
罗大山挑眉，与苏衍一同沉默看着他。
沉沦路的残酷远超苏衍的想象，一个充满恶意的【新手情报】，就能杜绝所有人团结竞走的可能，让几千人同处的竞走道路成为最残酷的厮杀场。
而比起机制满怀恶意的提醒，沉沦路里没有死亡的机制更像是一种永恒不歇的刑罚。
很难想象，一个人在反复经历绝境的折磨后，精神状态会是多么的癫狂。
相比起来，高不尽的症状倒是轻微一些，至少他还能正常与人交流。
他的笑声渐渐停歇，苏衍给足了他从痛苦里缓和的空间。
在片刻的沉默后，高不尽突然低声的抽笑几下：“不过，你们以为沉沦路就仅此而已吗？”
“继续说。”苏衍平静开口。
高不尽嘿嘿一笑：“沉沦路里的卡池，有一个很微妙的不同，我们的物资卡池里很难产出食物与饮水，也极难获得可用的移动卡与载具卡。”
“任何能缓和竞走残酷压力的卡片，我们都很难获得。”
“所以，我们要面对的不只是如何从竞走原点里活下来，哪怕没有尸潮的威胁，也有渴死！饿死！累死的危险！”
高不尽这一番话，倒也不让苏衍有多意外，至少比起【不能死亡】的这一点而言，吃喝不足似乎只是附带的致命威胁，只是反复折磨中的一环罢了。
“那你们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罗大山倒是很好奇的询问，高不尽抬头看着光头，突然咧嘴一笑：“光头，你有没有在正常的竞走道路里，发现一个让人感到困惑的地方。”
“什么地方？”
“你经历过的这么多竞走阶段，见过几个孩子？见过几个老人？见过几个身体残疾的人类？”
“额...”
罗大山一怔，摇了摇头：“确实很少，只在群星闪耀里见过一个...怎么，你知道他们在哪里？”
高不尽露出轻蔑的笑容，却并未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苏衍的厉喝声突然传来，阻止他的追问：“好了，罗大山！”
“主子？”
罗大山一愣，他隐约听到苏衍声音里的一丝颤抖，但不明白苏衍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
“你果然很蠢。”
高不尽咧着嘴，幽幽戳破这层窗户纸：“因为他们都在沉沦路里...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在原地里不断经历着死亡，甚至一直到现在。”
“很多沉沦路里的强者，能成功走出原点，就是因为他们无数次的死亡。”
“是他们，奉献了自己身体里的全部鲜血，反复反复再反复的体验死亡。”
“被丧尸杀死，被同类杀死，这些人一辈子都走不出原点。”
高不尽眯着眼睛，他很满意罗大山越来越瞪大的双眼，以及那颗光头上开始跳动的青筋。
“疯了！！！”
罗大山忍不住大骂，态度陡然变得极暴躁，打断高不尽的幽幽声音：“你们他妈的都是变态！真他妈的死有余辜！！”
“关我屁事！”
高不尽在讥笑：“你以为这是我定制的规则吗？且不说机遇者杀不死，就算你能杀死我，又能改变现状吗？”
“光头，你对我吼的再大声，也无法改变沉沦路原点的现状。”
“哪怕是现在此刻，我们对话的每一句里，都有数不清的那群人在反复体验死亡的过程！”
高不尽顿了顿，突然一笑：“当然，即便再弱小的群体里，也有一群异类能够成功走出来；无数次的重复，总有一个契合所有机会的绝好概率，让他们脱身。”
“而这些能走出来的特殊弱者们，也绝不会再容许自己重新回去；所以他们对自己更残酷，更更心狠手辣，已经...”
高不尽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品味，缓缓叹了口气：“已经，不能称作是人了。”
“你在故意用这些话，来刺激我？”
苏衍的平静声音传来，已经没人能听出他先前短暂的失态了。
高不尽闻言突然表情一愣，连忙解释：“先生，我可没有这么想！这些都是事实，是你问我，我才说的！”
他心里有些发慌，他所说的这些事情确实是事实，但其实也属于无需表露出来的细节。
高不尽之所以说出来，也确实是想看看在他面前表现宽厚与冷静的这个年轻男人，听到后会是什么想法与表现？
是极端的愤怒，还是冷漠的态度...他只纯粹好奇，虽然这个行为有些无端，但从沉沦路里走出来的用户多少跟变态沾点关系。
但高不尽没料到，苏衍居然这么快识破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让他有些惊慌，唯恐被苏衍迁怒。
“继续说吧。”
苏衍并未表态，只淡淡开口：“突破原点尸潮之后的人们，会去哪里？”
“会得到短暂的休息...准确的说，是会面对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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