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但长相极为古怪:它的脑袋小身体完全不成比例,两只耳朵竖在头顶,前腿短小,後腿却异常粗壮,还有一条粗大的尾巴拖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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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诡异的是,这东西的肚皮上有一个口子,口子里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是一只幼崽。
李景隆绕着那动物转了一圈,越看越觉谱:「这是什麽玩意儿?长随意了吧?像是胡拚乱凑的东西。」
郑和也笑道:「九江,这是袋鼠。」
「袋鼠?啥玩意儿?」
「方探花跟我说过的。就是这个模样,尤其是当时他说的时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说这个东西肚皮上有个袋子。」
李景隆发出了中国人对未知生物的灵魂三拷问:「那……这东西……能吃吗?好吃吗?怎麽吃?」
郑和笑了笑,转头对亲兵说道:「试试不就知道了?把这东西处理了,皮剥下来留着,肉切成块,今晚咱们尝尝鲜。」
亲兵应了一声,招呼几个士兵把袋鼠擡走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营地里升起了十几堆篝火。水手们围坐在火堆旁,有的在烤白天打到的猎物,有的在用椰子壳煮汤,有的在修补工具和衣物。
李景隆蹲在最大的一堆篝火旁,拿起袋鼠肉串,大快朵颐。
肉烤到好处,外皮焦脆,内里鲜嫩多汁。袋鼠肉的口感介乎於牛肉和鹿肉之间,李景隆嚼了几口,眼睛亮了。
「好吃!」
夜色渐深,篝火越烧越旺。水手们吃饱喝足,三三两两地围坐在火堆旁,唱歌说笑。
李景隆正躺在一块大石头上,望着星空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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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劈啪声和远处海浪拍打沙滩的哗哗声。
「怎麽一个人躺在这儿?」
李景隆没擡头,懒洋洋道:「三保,你怎麽还没睡。」
郑和在他旁边坐下:「刚才不是还挺高兴的吗?又是吃肉又是喝酒的,这会儿怎麽蔫了?」
「累了,歇会儿。」
「累?你今天又没干什麽重活,就在那儿撬了几个椰子,这也能累?九江,你是不是觉里没女人,闷?」
「哈哈!真没想到一个太监跟我开这样的玩笑。等分开出去的那四个小队回来,问问此地有没有城邦国家,到时候要个女人回来也不错。哈哈哈……」
郑和道:「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方探花跟我说,这地方只有一些野人部落,开化程度甚至不如大明周边蛮夷,有的可能还在钻木取火,结绳记事。我郑和就算还有那个东西,都懒上一眼。」
李景隆一愣,然後哈哈大笑:「一般太监都是讳莫如深,反而你却经常跟我逗闷子。三保啊三保,你真是个妙人啊!哈哈哈……」
「别硬撑了,说吧?怎麽回事?」郑和没理会李景隆近乎癫狂的笑声,直接打断。
李景隆的笑声戛然而止,然後张口欲言又止,良久,他才黯然开口说道:「三保,我们带了五千人出来。一次海难就死了六百多人,确实,有的不是咱们从大明带来的人。我们的人只死了一百四十多人。但是……三保,你说实话,你觉…值?」
郑和沉默。
李景隆有点亢奋:「我们出海,却是可以宣扬国威,探索未知的世界,大明的千秋大业……多伟大!多骄傲!但是这些玩意,对於跟着我们一起来的那帮人……对他们,有什麽意义?我们能有个青史留名,他们呢?他们就死了!没有死在保家卫国上!就这麽稀里糊涂淹死了!毫无意义!」
郑和长叹道:「这种事情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秦皇修长城,死了多少人?汉武征匈奴,死了多少人?唐宗拓西域,又死了多少人?那些死在路上的民夫、士兵、工匠,有谁记们的名字?『徵发民夫三十万,死者过半』,就这十一个字,概括了几十万条人命。
但是,长城巍巍,自汉以来,长城以内,汉家衣冠,长城以外,胡马驰逐。
卫霍北逐匈奴,漠南遂无王庭。复开河西,列四郡,置玉门、阳关,凿空西域,使张骞持节万里,三十六国稽首来朝。於是汉家之威,至於流沙葱岭,而长城内外,始知天下一统之尊。
太宗起於晋阳,策马定鼎,披坚执锐,复开安西、北庭,置都护府於龟兹,驼铃丝路,绵延万里。於是大唐之远被西域,商旅无阻,烽燧不惊。」
他擡起头,看着李景隆。
「九江。你说,他们值?他们不值地球是方是圆跟他们没关系,万国来朝他们也就看个热闹……但是也许,千年後,後世子孙说我大明业绩的时候。会说,我大明船队,重洋万里,抵此新陆,一如始皇之长城、武帝之开河西、太宗之置安西。他们不值但是後世子孙值也许对他们不公平……但是……唉!」
李景隆轻声打趣道:「你这麽有文化,这一长串,我可说不出来。」
但是言语间,殊无笑意。
郑和配合地笑笑,然後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