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大家自然也不好意思反对。
更何况,朱棣这次北征的准备工作做得相当充分。三大营的精锐早已集结完毕,粮草辎重也已经在边境囤积妥当。
准备可谓相当充分,讨贼所需要的一切都准备了,唯一稍微有点遗憾的,就是目前还欠缺着「讨贼」中所需要的「贼」了。
没办法,本雅失里、阿鲁台,甚至马哈木这两年都被打怕了,变得太老实了!
方敬主管礼部,四方朝贡、边疆事务的文书都要经他的手,对塞外的局势自然一清二楚。
鞑靼那边,名义上的可汗是本雅失里,但实际掌权的是太师阿鲁台。这俩人这两年老实的一塌糊涂
去年三月,本雅失里派使者来京朝贡,七月,阿鲁台单独派了使者来,说是「太师敬仰天朝威德,愿世代修好」,还主动送还了之前俘虏的几个边军士兵。
十一月,本雅失里又遣使来了,这回更狠,主动提出要把部落范围往北收缩三十里,以免牧民越界引发冲突。
今年正月,正旦朝贺,鞑靼使臣跪在奉天殿里,比谁都规矩,磕头磕得砰砰响。
至於瓦剌那边,马哈木倒是比鞑靼硬气一些,恶狠狠地说道:称臣行不行?给我个顺宁王的名义行不行?
朱棣面对兴师动众的瓦剌,自然也不敢逼迫太甚,只好委曲求全,客气地回答:滚!
瓦剌勃然大怒:滚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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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临走时候还是放了狠话:「我功德不够,等明年为天子再做一点贡献,再来请求敕封。」
总而言之,这一年多来,边关将领的奏报里全是「北境平静」、「鞑靼无异动」、「瓦剌安分守己」之类的话。
甚至,兵部尚书老茹多好的人啊,对谁都客客气气的,都被人弹劾了。因为有人举报开平卫的守军闲得慌,已经开始在城墙根底下种菜了。
就这麽一群老实巴交的草原邻居,朱棣非要御驾亲征。
至於理由?
这就是礼部的事啦!
朱棣让太监开始念圣旨,这也是作战檄文。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之:天道好还,中国有必伸之理;人心效顺,匹夫无不报之仇。蠢兹鞑靼,自昔以来,凭陵华夏,荼毒生灵。其酋本雅失里者,犬羊之性,枭獍之心,负恩悖德,屡犯边疆……」
本雅失里听了都得骂娘,屡犯边疆?你瞧瞧你说的是人话吗?
「……昔汉高祖皇帝,宽仁大度,与匈奴和亲,约为兄弟。然匈奴单于冒顿,背信弃义,围高祖於白登,七日乃解。此中原之耻也!今鞑靼为匈奴之裔,犹存狼子野心,朕为中原天子,自当雪白登之旧耻……」
……
其实对於边疆问题,方敬一直都是激进派,但是这次他觉得保守派确实有点太激进了。
这已经不是能用人话来形容了。
一千八百年前白登之围的旧帐,被朱棣翻出来当作出师的理由……
你给我解释解释,什麽叫做「鞑靼人是当年匈奴人的後代,匈奴人曾经在白登围困过汉高祖,这笔帐到现在还没算清,所以我朱棣作为中原王朝的天子,要为老祖宗报仇雪恨」?
念完圣旨,朱棣站起身来:「朕出征期间,由太子监国。」
朱高炽出列道:「臣遵旨。」
「太子,你要记着,朝中大小事务虽然由你处置,但是遇有军国重事,飞报行在,不可擅专。」
朱高炽答应一声,但是莫名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
「前段时间,汉王监国,他替朕料理政务,雷厉风行,乾脆利落。你想想你之前监国的样子,三天拿不出一个主意,朕身在前线,你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优柔寡断,畏首畏尾。不然,朕打下的江山,迟早被你败光了!你得向汉王多学习!」
这话一说,群臣肃然,小胖子的脸肉眼可见地涨红了。
他是储君,监国理政,给君上分忧本来就是他的职责,但是朱棣在出征前居然耳提面命那麽久,而且还让自己和汉王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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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辱啊!
哪有这样当爹的?
方敬眉头一皱,手持笏板,起身出列。
结果,有一人也出了列,甚至和方敬异口同声道:「陛下,臣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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