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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草包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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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什么方学?你想我死啊!(2 / 3)
倒。

    「学生曾棨,拜见恩师。」

    方敬虚扶一把:「子棨不必多礼,起来说话。」

    曾棨自然乾乾净净行完礼,才站起身来:「恩师在上,学生冒昧打扰,罪过罪过。」

    :

    方敬笑道:「别那麽客气了,来,坐吧。」

    看着已有白发和皱纹的曾棨,方敬实在端不起长辈架子,只好寒暄了一阵,问了问曾棨的身世。

    曾棨出身书香门第,祖父曾巩是元末的隐士,父亲曾恕也是当地有名的学者,只是父亲早逝,家道中落。

    曾棨自幼聪颖过人,五岁能诵《千字文》,七岁能属对,十二岁通读四书五经,只是家境贫寒,常常要靠亲戚接济才能继续读书。此番进京赶考,路费还是族中长辈凑的。

    方敬肃然起敬,又看了看他颇为稀疏的头发,中国人尊重读书人还是有传承的,方敬感怀道:

    「子棨一路不易,望砥砺前行,不忘初心。」

    曾棨琢磨着方敬随口的两句话,觉得高深莫测,心里也知道所谓「草包探花」可能是妄言了。

    方敬看曾棨都顺眼了一点,开始主动找话题:「子棨,你是江西永丰人?」

    「正是。永丰虽是小县,却也出过不少人物。欧阳文忠公便是永丰人。」

    「欧阳修?那看来你们永丰的文脉,确实源远流长。你能高中状元,也算是继承了乡贤的遗风。」

    曾棨连忙道:「恩师过誉了!欧阳文忠是何等人物,学生岂敢与他相比?学生不过是侥幸中了状元罢了,论学问、论见识,都比欧阳公差了十万八千里。」

    方敬笑了笑:「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欧阳修之所以成为欧阳修,不是因为他的状元身份,而是因为他一辈子都在读书、写字、做人。你若能学到他三分,将来的成就也不会低。」

    曾棨神色郑重起来,站起身来拱手道:「恩师金玉良言,学生铭记在心。」

    方敬本来准备随口说两句就结束了,但是毕竟还是心疼贫困大学生嘛,所以主动留了曾棨吃午饭。

    结果……

    方敬傻眼了。

    曾棨酒到杯乾,一口说出了方敬拿出的黄酒年份产地,最後自己一个人频频敬酒,方敬不胜酒力只是抿一小口,他却快干了一坛。

    这……

    「子棨,你海量啊!」

    曾棨有点不好意思道:「不瞒恩师,学生确实偏爱这杯中之物,二来恩师盛情,学生颇感亲切,故而失态。不过恩师放心,学生不会因酒误事,事实上……学生从小到大,还没醉过。」

    方敬啧啧称奇。

    历史上的曾棨,确实是出了名的海量。《尧山堂外纪》记载,曾棨「饮酒至数斗不醉」,曾在翰林院与同僚赌酒,一人喝倒了七八个,面不改色。更有传说,永乐帝曾召他入宫陪宴,他连饮数十杯,依然对答如流,朱棣大为惊叹,赐号「酒状元」。

    不过……

    「不是……子棨啊,你不是说家道中落吗?还要借钱上京,平日里饮酒挺费钱的吧?」方敬好奇问道,看别人缺钱,方尚书太感同身受了,才愿意和他吃顿饭的。

    :

    他心里已经把曾棨脑补成和朱高煦一样,饭都吃不起了。

    曾棨又喝了一杯,笑道:「家道中落,但是族产尚在,只是不比以前了,至於借钱上京……恩师有所不知,这出门一趟,费钱啊!就单单说雇人起码就得雇五六十个,是吧?还有……」

    方敬:……

    他妈的!你给我吃了的吐出来!富二代哭穷是吧?

    送走了曾棨,到了下午,榜眼过来了。

    「学生王凯,拜见恩师。」王凯一开口,方敬就愣了。

    「起来起来。」方敬好奇地打量着他,「你是……辽东人?」

    王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可不咋滴!恩师好耳力!学生虽然是河北人,但是这几年一直在辽东求学,哎妈呀,那边的口音太容易拐带人了,我可不就沾了一点点口音嘛……」

    方敬点点头,心道这可不是「带点儿」的问题,这口音能上春晚演小品了。

    「既然恩师听出来学生来自辽东了……其实,有件事,学生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学生……这几年就在希直先生门下求学。」

    「嗯?」方敬抬眼看着王凯。

    王凯有点紧张:「希直先生叮嘱我,要隐瞒和他的关系,但我寻思着,恩师也不是外人,乃希直先生同宗,所以才说了。」

    方敬放下茶碗,看着王凯:「你既然在孝儒门下求学,那他……在辽东过得怎麽样?」

    「先生身子骨还行。就是腿脚不大好,冬天犯病,走不了远路。不过春天和秋天的时候,他总往外跑。」

    「往外跑?跑什麽?」

    「先生说,他以前在金陵,看了很多书,但是其实什麽都不懂。但是到了辽东之後,他想知道,真正的天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