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此时腿软,点点头坐了上去。
四名校尉抬起玉辇,快步向观礼台走去,道路两边挤着黑压压的人。每当焦兰舟经过他们那儿,都爆发出一阵阵欢呼。
玉辇穿过人群,来到了观礼台前,方敬站在台下看着焦兰舟。
焦兰舟慌忙叫校尉放下玉辇,还没下来,方敬就已经走到了面前。
「恩师!」
方敬也被这气氛感动了,忍不住热泪盈眶,三目相对,两人唯有泪三行。
「蒙恩师庇佑,学生幸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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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敬扶住他,没让他跪下:「唉,其实是你自己的能力,我根本没帮到你什麽。上去吧,陛下在上面。」
焦兰舟点点头,一瘸一拐地走向观礼台二层,朱棣坐在那里。
「草民焦兰舟,叩见陛下。」
朱棣从御座上起身,走到焦兰舟面前,俯下身,亲手扶住焦兰舟的手臂:「起来。」
焦兰舟站起身,朱棣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朕亲眼看到你从山顶上飞下来,焦兰舟,你做了前无古人的事啊!」
焦兰舟低下头:「陛下谬赞了,草民只不过是践行了恩师的教诲,陈德老师方尚书常教导臣:格物致知,知行合一。格物,便是穷究万物的道理;致知,就是获得真正的知识。但是光有知识和道理还不够,还要把这些付诸行动。此谓之曰知行合一。」
说着,焦兰舟眼圈一红:「若不是恩师当年在历阳提拔草民,若无恩师悉心教导,草民不过一介废人。」
朱棣看着焦兰舟,又看看方敬,朗声大笑:「好!好一个格物致知,好一个知行合一!方敬交了一个好学生,你们师徒二人,一个是真的股肱之臣,一个是旷世奇才,大明有幸啊!」
方敬有点不好意思,其实真没那麽牛逼。
「焦兰舟,你多大了?」
焦兰舟答道:「回陛下,草民今年二十四。」
「二十四岁……」朱棣若有所思,「可曾婚配?」
焦兰舟苦笑道:「草民如此模样,不耽误别人家姑娘了。」
朱棣摇头:「那可不行,你没有子嗣可不成,这样吧,回头朕赐你一门亲事,给你挑个妻子!」
焦兰舟有点意外:「陛下……草民……」
朱棣打断焦兰舟:「朕说了,你必须得有个子嗣,不然朕的赏赐可不浪费了?」说罢,他对身边太监命令道,「宣!」
太监走上前,从怀里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黄绸丝绢。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历阳县民焦兰舟,潜心格物,妙悟天工。创飞舆之器,凌九霄而驭风云;开万世之先,越古今而彰造化。其志可嘉,其功当赏。
兹特授尔为世袭百户,兼职工部主事,领格物所事。格物所属工部管辖,然其事务专一,直属朕辖,不经部堂。所内用人、用料、用度,皆由尔自主裁定,报朕知晓即可。
尔其益励初心,勤勉从事,以副朕怀。
钦哉!」
方敬咧咧嘴,替徒弟开心。
百户虽然官儿不大,只有正六品,但是这是世袭啊!焦兰舟的子孙後代都可以继承这个职位,这也算与国同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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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升他为工部主事,还下辖了一个格物所,直接对皇帝负责,某种意义上,他也是一方主官,因为他的顶头上司只有皇帝一人!
只是编制挂靠在工部而已。
焦兰舟自然知道朱棣的意思,当初因为触怒建文,他被革去功名,靖难後朱棣要恢复,他自认求得人生大道,而且自己这副身躯去官场也没有什麽前途,所以直接谢绝了。
但是此时此刻哪里还有拒绝的道理?
单独给他财政拨款,独立办公室……还有啥要求的?
「臣,焦兰舟,领旨谢恩!吾皇万岁!」
朱棣哈哈大笑:「走,摆驾回宫!焦卿和朕同辇而行!」
方敬都酸了。
从焦兰舟飞起来的一瞬间,安南留学团的欢呼声就没停过。
「天朝神技啊!天朝神技啊!」阮景真嫡孙阮文信甚至热泪盈眶,跪拜於地,「天朝强盛如斯,安南与有荣焉!恭祝吾皇,恭祝大明!大明万年!陛下万岁!」
变声期的小胡子,嗓音跟公鸭子似的,在嘈杂声中特别刺耳,朱棣显然也听到了,含笑望过去,见是阮文信激动得浑身发抖,热泪盈眶,忍不住夸赞道:「卿对大明忠心可监!」
阮文信一听,热血上涌,差点晕了过去,赶忙跪下。
旁边的朝鲜使节李真有点吃味了,我跟爸爸多少年了?你在这现什麽眼?
於是也连忙出列,拍了一大堆马屁。
不过,一个是少年人真心的激动幸福,说出来也不是为了给朱棣听的,一个是特地谄媚取宠的,朱棣自然心里清楚,也就随口勉励几句。
别失八里国(东察合台汗国)使节阿鲁.哈喇不花暗暗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