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吓着他们!由着他们开口!然後金额汇总给我管家老沈,然後十倍赔付给人家。」
「啊……这……国公,令弟性情直率,有过节的人恐怕不少……」
方晟摇摇头:「这已经是没办法的办法了,是强迫人家原谅我们方家。唉!告诉他们,还有拿了钱以後,可以改姓方,庇护於我方家名下……」
说着,方老爷想掉眼泪,都有人死了,赔钱也活不了啊?这该怎麽补偿啊!
但是周维恒发自内心钦佩道:「国公如此处置,实在是……实在是仁至义尽。」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方老爷的慷慨不仅仅体现在赔偿上,还在於给被方诚迫害的那些受害者提供了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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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明一朝,姓氏不仅仅是血缘符号,更是一种社会资源。那些受害者某种意义上,从此就受到了济南方家这张招牌的庇护。别说现在方晟贵为国公,就是当初方半城阶段,这个招牌都是极有含金量的。从此以後,他们官府不敢随意欺压,豪强不敢轻易招惹,就连交税纳粮,也再不用交皇粮了,只需要交给方家一部分就行了。
嘉靖年间,徐阶在松江府老家广置田产,许多人,甚至包括豪族,为了逃避赋税和徭役,都主动将自己的田产投献到徐阶名下,改姓徐,成为徐家人。这样一来,他们的田产就不用交税了,因为徐家有免税的特权。
所谓土地兼并,也是如此。
方敬不是超人,方老爷本质上还是地主,所以,这是局限性,但是对於那些受害者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恩赐。
正在周县令佩服五体投地的时候,方晟却摇头道:「仁至义尽?什麽仁义,再多的好好处也换不回……唉!我只是尽力补救罢了。请周县令务必办好此事。」
周维恒连忙道:「国公放心,下官一定办妥。」
方晟见事情谈完了,下意识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後半掩茶盖。
周维恒了然:「时候已经不早,那下官不叨扰国公了,下官告……」
嗯?
两人同时觉不对劲。
方晟忍不住想笑,但是强行把嘴角扯回来:「那……我也不打扰周县令了。我回府了。」
周维恒连忙道:「国公亲自莅临本县,县衙上下,倍感荣幸,国公若没有要紧公事,可否赏光,留下吃顿便饭?」
酒局啊……
方老爷道:「好啊!」
……
又次日,方晟迷迷糊糊地醒来,昨日从中午喝到晚上,实在有点喝多了,看到老沈一脸幽怨,忍不住问道:「老沈,你怎麽了?」
沈管家苦着脸道:「老爷!我们昨日准备启程回金陵的,刚好能赶上焦公子飞天,现在……可能赶不上了!」
方晟一拍脑门:「喝酒误事啊!那个小焦,能安全着地吧?」
……
金陵城,三月初一。
方敬已经安顿好了水清澄,钱是厚着脸皮到李景隆府上去借的。
当然,没有见到自家大嫂,是红着脸找内宅的人传话,借来了五千两银子,解决了燃眉之急。
啥?为什麽不能拜见大嫂?
哎呦,李景隆夫人那个年纪,方探花这个岁数,有会说的不会听的,舌头根子底下压死人,跳进黄河洗不清,方探花顾全……
(拍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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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还不到辰时,紫金山脚下,早已是人山人海。
从观礼台前的空地,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官道上,黑压压的全是人头。方敬粗略估了一下,少说也有上万人。
人群议论纷纷,方敬站在人群中,抬头望向紫金山顶。
晨光中,山顶上隐约可以看到焦兰舟的滑翔机,正在等待着属於它的时刻。
辰时整,鼓声响起。
三通鼓罢,全场肃静。
方敬走上观礼台前的高台,手中捧着一卷黄绫包裹的文书。他展开文书,朗声宣读:
「礼部谨奏:
钦天监奏报,紫气东来,祥云聚顶,此圣人出而万物睹之兆也。兹有历阳县处士焦兰舟,潜心格物,穷究天人之理,制为飞舆,可载一人凌空而行。经本部遣员勘验,事属确实,并无虚妄。永乐四年,三月初一日辰时三刻,於紫金山麓公开展演,以昭格物之功,以显造化之妙。
伏望大明昌盛,陛下万岁!」
「大明昌盛,陛下万岁!」
「大明昌盛,陛下万岁!」
方敬面朝山顶,举起一面小子,用力一挥。
山顶上,一面子也随之挥动。
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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