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真要论学问——嗬嗬,怕是在座的各位都比他强。」
几个人又是一阵哄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监生手里攥着一张纸,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出大事了!你们快看这个!」
「什麽啊?慌慌张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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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监生把那张纸往众人面前一展,那是一份刚刚张贴出来的礼部告示,上面用工整的馆阁体写着:
「礼部为晓谕事:照历阳县处士焦兰舟,潜心格物,穷究天人之理,制为飞舆,可载一人凌空而行。本月十九日,该员於历阳山顶乘之而下,御风滑翔,历时逾一刻,安抵山麓。经本部遣员勘验,事属确实,并无虚妄。除已将焦兰舟事迹奏闻外,本部拟於三月初一日,在金陵城外紫金山麓,公开展演,俾众共见。凡在京文武官员、国子监诸生、以及士民人等,届时均可往观。特此布告,咸使闻知。」
告示末尾,端端正正地盖着礼部的大印。
「飞起来了?!真的飞起来了?!」
「礼部都出告示了,还能有假?」
「『御风滑翔,历时逾一刻』——这这这,这不是神仙手段吗?」
有人嘴硬道:「告示上说『经本部遣员勘验』,谁知道是怎麽勘验的?说不定是方尚书为了给自己徒弟脸上贴金,故意夸大的呢?」
「就是就是,人又不是鸟,怎麽可能飞起来?肯定是用了什麽障眼法。」
「可礼部都出告示了啊……」
「礼部怎麽了?礼部就不会出错吗?再说了,就算真的飞起来了,又有什麽用?能当饭吃吗?能考进士吗?还不是不务正业!」
话虽然说硬气,但声音明显比刚才低了几分。
带来告示的监生又补了一句,「我刚才路过礼部衙门口的时候,听说段民因为辅佐焦兰舟有功,已经被擢为国子监学正了!」
「什麽?!」
这一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国子监学正,虽然只是个正九品的小官,但那是实打实的朝廷命官!更重要的是,段民是以举人的身份直接被任命为学正的。他没有参加会试,没有中进士,就直接踏入了仕途!
这在国子监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要是再过几十年,段民这种举人被直接封官,可能段民自己本人都会拒绝。
因为在科举制度成熟的中晚期,官场上逐渐形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进士出身几乎成了高官的必备条件。一个举人官员,在同僚面前也往往抬不起头来。
但是在明初,情况完全不同。洪武一朝,进士科常常只取几十人,甚至有一科只取十几人的情况。朝廷急需人才治理天下,大量官员来自举人、荐举乃至吏员出身。
许多身居高位的朝廷大员,压根就不是进士。比如方敬的座师高巽志就是举人。
「凭什麽啊!」有人不服气了,「他段民何何能?不就是帮着他师父做了个什麽滑翔机吗?这就当上官了?」
「就是!我们在国子监读了这麽多年书,还没捞到一个实缺呢!」
「这世道,真是会投机取巧的人吃香。」
有人冷笑了一声:「我说什麽来着?方尚书这是明目张胆地给自己的徒孙开後门呢!」
在一片嘈杂的议论声中,有人忽然说了一句:「不管怎麽说,三月初一紫金山的展演,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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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去!」
「我也去!我倒要看看,那个焦兰舟到底是怎麽飞的!」
「不是说有上百人亲眼看见了吗?应该假不了吧……」
「亲眼看见也不一定就是真的,说不定是用了什麽戏法呢?」
「戏法能骗过上百人?还能骗过礼部遣员勘验?」
「这……」
……
乾清宫东暖阁里。
「儿臣叩见父皇。」
朱高煦的声音有气无力,跪下行礼的动作也比平时慢了半拍,整个人萎靡不振。
朱棣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你怎麽这副鬼样子?病了?」
「回父皇,儿臣没病。就是……最近胃口不太好。」
「胃口不好?」朱棣冷哼一声,「不就是罚了你一万两银子,至於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朱高煦嘴角抽了抽,心里甚至有大逆不道的话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来。。
「行了,起来吧。朕叫你来,是有几件事要问你。你最近虽然不在宫里办公,但外面的消息总该知道一些。」
朱高煦爬起来,垂手站在一旁:「父皇请问。」
「第一件事,安南太后和小国王已经到了镇江,方敬已经接到了,明日就能到金陵。你作为监国,接待的事心里有数没有?」
朱高煦挠了挠头:「这个……儿臣已经让礼部拟了章程,方尚书那边会安排的……」
「方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