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已定要分个南北?」
此言一出,殿内不少南官暗自点头,这话其实就是他们的心里话。
「大宗伯,科举一道,唯才是举,若因北人屡试不第,便要改弦更张,恐怕是因噎废食。」
方敬摇头笑道:「为政者,不该唯结果论。南方书院多、书记多、名师多。你江西一省书院有七十八个!尤其是贵乡庐陵,更是书院三十三座!比河北、陕西、河南三省加一起都多!科举南北差异巨大,不是南人比北人聪明,是南人比北人有钱!」
「诸公,你们大多都是读书人,我问你们,一个陕西寒门子弟,家里连本《四书》都凑不齐,县学里的先生自己都没考过乡试,他能跟苏州城里从小跟着名儒读书的世家子弟比文章吗?这不是他笨,是他没那个条件!」
众人还要开口,韩克忠站了出来:「臣监察御史韩克忠有奏。」
方敬心中一松,还好洪武皇帝还给他留了一些战友啊。
「大宗伯所言,正是我等心事!洪武三十年,春榜进士全为南人。当时我等北方举子千里迢迢赶到金陵,考完了发现一个老乡都没有,臣等当时只觉,我大明朝廷不要我们了!」
此言一出,王恕、焦胜、蔡彧等人纷纷上前附和,感性的蔡彧眼眶都红了,说的声泪俱下:
「陛下,臣以为,科举取士,不应该只看文章好坏,还要看天下人心。北方士子并非不努力,而是输在了起点。若朝廷再不有所作为,长此以往,北方士子离心离,朝廷在北方将无人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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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人抱团出来了,南人也不甘示弱,纷纷上前,吵作一团。
「够了!」朱棣喝道。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这个方敬,你最好能做到南北平衡,不然你会让南北分裂更加严重。
朱棣看着方敬,问道:「方卿,根据你的描述,你有什麽办法?」
方敬躬身,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他酝酿已久,也和金纯及信任的礼部右侍郎刘勉讨论了很久的方案。
「臣请——南北分卷!」
「分卷?」朱棣问道。
「对,分卷。南人、北人各自命题,各自录取。会试名额不再全国统一排名,而是按省份分配定额。南卷取多少,北卷取多少,由朝廷预先划定比例。
「这样一来,北方士子不必与南方士子在同一个赛场上比拚,他们有自己独立的赛道,只要在同省考生中名列前茅,就能中式。这不降低标准,只是让科举更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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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庶吉士萧省身站了出来:「大宗伯,南北分卷,岂不是承认北人不如南人?这不是羞辱他们吗?」
方敬摇头:「恰恰相反。分卷是为了让他们有机会证明自己。不分卷,他们连证明的机会都没有。」
朱棣心道:你一个礼部尚书,跟一个庶吉士罗嗦什麽?还靠朕!不过……好计啊!
酝酿一会儿,朱棣开口:「此事……年後再议吧,今天,朕也有个事,和你们商量商量。」
文渊阁几个大学士和六部尚书都对视一眼,甚至包括方敬。
陛下……也没提前打招呼啊?还特地在众人面前说,这事……也不小啊?
「北平,朕龙兴之地,昔日朕受封此地,深知此地控四夷而制天下,据上游而驭四海。自辽金以降,皆以此为都,非偶然也。所以……朕决定升北平为北京,设为行在,今後朕将定期巡幸,以治北方军政。」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沸声一片。
不少南方官员纷纷站出来,抢着上奏:
「陛下!北平苦寒之地,物资匮乏,仓储空虚。若设行在,则宫室、坛庙、官署、仓廪、街道、水道,无一不需重建。此事花费甚巨,朝廷近年北征、造船、修书,库银已然吃紧,哪还撑住这般开销?」
「北平宫殿自元末毁於战火,至今未复旧观。陛下!万万不可!北平升为行在,仪制等同京都,若要将行在规制提升至京都水准,非十年之功不能竣事。且北平气候严寒,运河冬日冰封,物料转运只能靠陆路,耗费十倍於江南!」
「北平逼近边塞,去草原不过数百里。若蒙古人闻知陛下常驻北平,举兵南下,陛下岂非置身险地?」
众臣都不是傻子,朱棣对北平的喜爱是从不遮掩的,这升为行在,就算再试探他们,搞不好这老小子准备迁都!这还了?!
而且,就算不迁都,单纯只升为北京,设为行在,也比南北分卷严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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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分卷影响的只是科举取士的名额分配,而升北京为行在,影响的将是整个大明的政治格局。
一旦皇帝开始常驻北平,朝廷的重心就会不可避免地逐渐北移,金陵的繁华就会慢慢褪色,南方官员在朝中的影响力也会随之削弱。
这对南方官员来说,是釜底抽薪啊!
果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