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结算,不能用铜钱。」
祖阿沉默了片刻,面色凝重:「方尚书,这三个条件,未免也太苛刻了吧?」
「十万贯,不过是杯水车薪。国王殿下派贫僧前来,本是希望能从大明获足够的铜钱,以解燃眉之急。十万贯,根本不够用。而且日本虽然产银,但大部分银矿掌握在各地大名手中,国王殿下能调动的白银并不多。若要用白银来换取铜钱,恐怕难以持续。」
「至於购买货物必须用白银结算,那大明给我们的铜钱,又有什麽用?铜钱不能用来买大明的货物,只能留在日本国内流通。那这些铜钱,不就成了一堆只能在日本内部使用的废铁吗?
「方尚书,贫僧冒昧说一句,大明给了我们铜钱,却又让我们用白银来换;我们拿到了铜钱,却不能用来买大明的货物。兜兜转转,日本什麽都没有到,反而要付出大量的白银。这公平吗?」
方敬道:「大师觉苛刻?」
「确实苛刻。」
方敬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祖阿:「那大师觉,什麽样的条件才算不苛刻?」
祖阿愣了一下,一时语塞。
方敬笑道:「大师想要的,是不是这样,大明无偿赠送日本铜钱,不限数量,不附加任何条件,日本想用多少就用多少,想怎麽用就怎麽用?」
祖阿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方敬说的正是他心中所想。虽然他嘴上不会这麽说,但他心里确实希望大明能够无条件地满足日本的需求。
「大师,这世上没有这样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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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不是金山银山,陛下的恩赐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每一文铜钱,都是大明的百姓辛辛苦苦劳作换来的。大明愿意输出铜钱给日本,已经是陛下看在贵国国王诚心归附的份上,格外开恩了。若还要大明无条件地满足日本的所有需求,大师觉,这公平吗?」
祖阿沉默了。
方敬的话,他无法反驳。从道理上讲,大明确实没有义务无偿援助日本。
可是……
祖阿苦笑道:「这条件……有些东西,贫僧就算舍了脸面不要,甘受国王责罚,但是有的东西真的放不下啊!」
方敬没说话,而是提起了那把放在炭炉边上很久的茶壶。
那茶壶虽然已经很久没加热,却还是颇为烫手,方敬拿了块布裹住壶柄,转向祖阿。
祖阿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杯子往前推了推,用手扶着杯壁,以示客气。
然而方敬却没有将茶水倒入杯中,而是手腕一偏,水柱从壶嘴中倾泻而出,准确地浇在了祖阿搭在桌边的手背上。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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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阿猛地缩回手,惊怒交加:「方尚书,你这是做什麽?!」
方敬放下茶壶:「大师,疼吗?」
祖阿怒道:「当然疼!你——你这是什麽意思?!」
「疼了,你就知道放下了。」
……
朱高煦的消息自然是灵通的。
尤其是日本要换铜钱的消息还是父亲亲自跟他说的,前脚方敬从皇宫里走出去找祖阿,他刚巧也去找朱棣,然後朱棣就告诉了儿子这个消息,本意是劝导儿子们要务实,不要图虚名。
但是朱高煦坐不住了。
赚钱的好机会来了!
他当即直接骑马回了汉王府。
一进门,他就把管家喊了过来:「府上还有多少现银?」
「回殿下,之前谭国公借了咱们两万两,现在还剩两万八百多两。」
「钱不够!这样吧,去把家里所有之前的东西全部拿到当铺去!有多少当多少!我等会去写信,到所有能说上话的人面前,我去借!你们现在就去给本王去市面上收铜钱!」
「殿下,收……收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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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有多少收多少!」
管家大为震惊,但是他深知汉王脾气,也不敢多问,直接布置下去了。、
要不说朱高煦行动力强呢,到了晚上,管家来报:「殿下,城里差不多都收遍了,拢共收到了不到八万贯。」
朱高煦站在库房门口,看着那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铜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伸手抓起一串铜钱,在手里掂了掂,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些铜钱变成白花花的银子的那一天。
管家忧心忡忡:「殿下,银子……银子花光了。」
朱高煦毫不在乎:「花光了就花光了。等铜钱涨价了,咱们就赚回来了。」
赵福欲言又止,总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看着朱高煦那信心满满的样子,他只好把心里的不安压了下去。
……
祖阿看着自己手背上那片通红,有点没理解方敬的意思。
其实方敬没啥意思,就是单纯想到了这个鸡汤。
但是祖阿觉肯定会有禅机,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