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申道：「大老爷谦虚了。别的不说，就说那养鸭之法，如今不仅历阳养，庐州府那边都在养呢，销路何止南京！扬州、苏州、杭州，都有客商来进货。东翁有所不知，如今历阳每年光是卖鸭子和鸭蛋的收入，比种田还多。百姓有了钱，自然就舍花，城里的铺子也就越来越多，越来越旺。」
方敬听着，心中满足感难以形容。他当年在历阳做的那些事，竟然在几年之後，长成了参天大树。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麽古往今来，那麽多读书人削尖了脑袋想要当官，想牧守一方。
或许有人是为了那点俸禄，为了那点权力。
但是更多的，方敬相信是为了这种实实在在的成就感。当你看到自己治理的地方，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街道一天比一天繁荣，那种满足感，是朝堂上争权夺利永远无法比拟的。
历阳只是一个县，他在历阳做的事情，充其量只能改变几万人的生活。
那如果……
他把这些事情，做到整个大明呢？
方敬想到正在上物理课的段民、朱瞻基，忽然觉，也许，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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