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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铮和杨秀珍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可没想到情况还能更坏。
第二天一早。
当张建勇挠着头到处问人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时候,母女两人就知道,老阮已经走了。
悄无声息,无影无踪...
没人给张建勇解惑。
季昂是不知道,阮铮跟杨秀珍是没心情。
老阮离开前,留了东西在阮铮床头。
她趁其他人不在时将布包打开,看到了里面的三个长命锁和三对银镯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封信。
信很简短,说了他为人父的失职,为人夫的思念,对孩子们的祝福,以及对张建勇的歉意。
但没解释自身的情况,以及离开后会去往哪里。
阮铮和杨秀珍都为这个短暂的相聚感到遗憾,“我知道他可能会走,但没想到这么快,我还有很多话没跟他说...”
阮铮也叹气,“他就是个普通人,也许能来见咱们一面已经耗费了所有力气。”
可她们被震惊和喜悦冲昏头脑,竟然浪费了这短暂却珍贵的时光。
杨秀珍误会了阮铮的意思,解释,“我不是怪他,我知道他不容易,我是怪我自己,当年走得匆忙,一心只想给你留点念想,却没给他留,这次他走的匆忙,我依旧连句贴己话都没给他说,他这心里该多难受啊...”
说着,母女俩眼眶都红了。
想到自己是产妇,情绪不宜大起大落,阮铮强打精神,安抚杨秀珍,“没事,他不会怪咱们的。”
老阮是个很好的人,但老阮也是真的不容易。
二十多岁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失去了爱妻。
一把屎一把尿将女儿抚养长大,又痛失爱女。
不难想象,阮铮在那个世界死后老阮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否则也不可能一年时间就失去了生命。
阮铮真的很愧疚。
当初明明借助复活甲回到现代,她却一直忙着囤积物资,都没去看老阮一眼。
如果她能在离开前跟老阮同志好好谈谈,他一定不会五十来岁就死了。
可时光无法回溯,她也不能再重来...
季昂打饭回来,发现阮铮情绪不对,轻声询问,“孩子闹你了?”
阮铮不想让季昂担心,扯了个笑回答,“没有。”
“那是不舒服?”
“也没有。”
“可你看起来不太开心。”
想到张建勇的反常,季昂不知道怎么开解阮铮,只轻轻揉着她的发顶,温声道,“但没关系,人不可能一直保持愉悦,不开心的时候看看我,或者打打我,骂骂我,发泄出来应该会好一点,我会一直在。”
阮铮睨了季昂一眼,“打你不费手,骂你不累口吗?”
“那我自己打自己?”
“左右手互搏吗?”
“可以。”
“那你来一个,我瞧瞧好不好玩。”
季昂起身,往后退了两步,以免不小心碰到阮铮。
杨秀珍见季昂真要依着阮铮胡闹,深吸口气,让自己不再去想老阮,开口制止,“行了,先吃饭吧,吃完饭了再表演,要不然饭该凉了。”
季昂询问阮铮的意见,阮铮点头,他才拉开小桌板,摆上饭菜让阮铮吃。
吃饭的时候,张建勇已经不纠结自己为什么来黑省了。
能跟媳妇儿在一起,管那么多干嘛,大几个月独守空房,他都怕了,怕媳妇儿遇着更好的不要他。
吃完饭。
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哄娃运动,季昂逃过一劫,没有表演左右手互搏。
三天后。
阮铮出院,秦小云带着一群军嫂来探望。
有些人是为了跟阮铮交好,有的人是纯粹来看热闹,三胞胎太少见,都想看看长啥样。
但不管什么目的,没人空手。
有人抓一把菜,有人拿几个鸡蛋,秦小云最实在,送了一整只鸡。
杨秀珍热情招待,也将孩子们推出来给人看。
三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并排躺在摇篮里,萌得人心都要化了。
有嫂子忍不住去捏娃娃的小脸,被秦小云一巴掌拍飞,“看看就得了,还摸?你手上那厚茧子别再给娃的脸上摸出血淋子了。”
那嫂子也不气,笑嘻嘻地说,“我用手背,手背上没有茧子。”
说着迅速用手指背面蹭了两下娃娃的脸,哎哟,跟刚蒸好的白面馒头似的,又软又滑。
其他人也眼馋,都想摸摸被秦小云赶走,并将摇篮车亲自推到阮铮屋,嘴里还嫌弃着。
“一人摸一下,奶娃娃的脸都要被摸秃噜皮了。”
阮铮笑着说没关系,“大家喜欢才会摸。”
“真喜欢她们自己去生,但肯定没你生得好看。”秦小云感叹一句,“你可真会生,小家伙们跟糯米团子似的,是怪招人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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