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
秦风的声音顿了顿,随后带着一种极其诱惑、犹如恶魔引诱凡人堕落般的诡异磁性,在白惜若的灵魂深处缓缓回响:
“白惜若,摸摸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
“你想报仇吗?”
“想亲眼看着正阳宗和万剑门那些侮辱过你们的畜生,被抽筋剥皮,死无葬身之地吗?”
“想看看叶凌云那个道貌岸然的杂种,在失去了一切外挂和伪装后,会像一条蛆虫一样,发出怎样绝望的哀嚎吗?”
“留下来。”
“臣服于我。我秦风,赐你一场,痛快淋漓的复仇盛宴!”
轰!
秦风的这番话,犹如一道惊天狂雷,将白惜若心中那仅存的一丝理智和退意,彻底轰得粉碎!
是啊!凭什么?!
凭什么我们玉女宗要像狗一样被追杀?!凭什么我们要承受背叛和屈辱?!凭什么他们这些作恶多端的畜生,还能逍遥法外?!
叶凌云那个畜生出去了,如果他花言巧语蒙骗了宗门,自己这些人回去,说不定还会被反咬一口!
复仇!必须要复仇!要在今天,在这个秘境里,把所有的血债,全都清算干净!
白惜若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凄美端庄的脸庞上,此刻已经布满了一种令人心悸的、近乎癫狂的狰狞与决绝!
“师伯?您怎么不走了?快走啊,万一结界又关上了……”一名女弟子看白惜若停下,焦急地拉了拉她的衣袖。
白惜若没有看她,而是缓缓转过身,背对着那代表着生机的传送白光。
她将手中那柄只剩下半截的断剑,狠狠地插入了脚下的坚冰之中!
“铮!”
一声脆响,仿佛斩断了她与过往所有的懦弱与退缩。
“我不走了。”
白惜若的声音极其平静,却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压抑着毁天灭地的愤怒。
“什么?!”女弟子们全都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白惜若。
“师伯!您疯了吗?!出口就在眼前啊!留在这里我们会死的!”
“是啊师伯!正阳宗和玄清宫虽然内讧了,但他们人多势众,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绝对活不了!求求您,跟我们走吧!”
女弟子们吓得跪倒在雪地里,抱着白惜若的大腿苦苦哀求。她们已经被刚才的杀戮和背叛彻底吓破了胆,她们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个地狱!
看着这些瑟瑟发抖、涕泪横流的女弟子,白惜若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哀。
这就是玉女宗的弟子吗?空有美貌,却如同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一点风雨。
“我说过,我不走了。”
白惜若猛地一拂衣袖,挣脱了弟子们的拉扯。她昂起那高傲的头颅,目光如同利刃般扫过不远处的战场。
“玉女宗的血,不能白流。你们师姐师妹的命,不能白丢。叶凌云那个畜生给我们的耻辱,必须用这些人的命来洗刷!”
白惜若深吸了一口气,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着。
“你们害怕,我不怪你们。你们走吧,回到宗门,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宗主。”
“告诉宗主,叶凌云是欺师灭祖的畜生!告诉她,我白惜若,今日留在这秘境之中,便是死,也要拉着这群道貌岸然的杂碎一起垫背!”
白惜若的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悲壮决绝!
“师伯……”
几名胆子稍大一点的女弟子红了眼眶,咬着牙说道:“既然师伯不走,我们……我们也不走!我们留下来,跟他们拼了!”
“糊涂!”白惜若厉声呵斥,眼中满是严厉,“你们留下来有什么用?除了送死,除了成为他们的鼎炉,还能干什么?!滚!全都给我滚出秘境!”
“这是命令!玉女宗长老白惜若的最后一道命令!”
在白惜若那近乎冷酷的逼迫下,那些本就心生退意、已经被吓破胆的女弟子们,终于崩溃了。
“师伯保重!”
“师伯,您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女弟子们哭喊着,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传送阵的白光之中。随着白光一阵闪烁,数十名玉女宗弟子,彻底消失在了秘境之中。
空荡荡的冰原边缘,只剩下了白惜若孤零零的一个人。
风雪,吹乱了她的衣衫。
她形单影只,看起来是那么的单薄、那么的脆弱。
但她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柄出鞘的绝世名剑,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冲天煞气!
“秦风。”
白惜若没有回头,只是对着空旷的风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我留下来了。你的承诺,最好不要让我失望。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
“哈哈哈!好!很好!”
万年雪山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