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连全尸都留不下!”
“你们这些暗域的邪祟!”商队最前方,一名头发花白的中年汉子,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握着长刀的手青筋暴起,目眦欲裂,“我们是青石镇李家的商队,常年往返于青石镇与流云城之间,正道宗门的不少长老都与我们李家有交情!你们今日敢动我们,就不怕正道宗门追责,把你们这些邪祟全部斩尽杀绝吗?”
“正道宗门?”为首的黑袍修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身后的六名黑袍修士也跟着怪笑起来,笑声里满是不屑与癫狂,“用不了多久,整个南荒都会被暗域覆盖,那些所谓的正道宗门,自身都难保了,还会管你们这些凡俗商队的死活?”
“实话告诉你吧,”为首的黑袍修士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逆染黑气翻涌,一股金丹初期的威压瞬间释放出来,压得那几名护卫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半个月后,暗域的大军就会踏平陨星峡,到时候,整个南荒西境,都会成为暗域的领地。你们今天就算是逃出去了,也活不了多久!”
“识相的,就把车上的陨星铁和所有灵晶、药材全部交出来,再把那个小崽子交出来,我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不然的话,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尝尝被逆染一点点啃噬神魂的滋味!”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黑色长刀猛地一挥,一道裹挟着浓郁逆染黑气的数丈长的刀芒,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劈在了商队的防御阵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山谷。
那道本就摇摇欲坠的防御阵,瞬间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彻底碎裂开来。狂暴的逆染刀芒余势不减,狠狠撞在了那几名护卫的身上。
几名护卫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狠狠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之外的碎石地上,口中鲜血狂喷,身上的经脉被逆染黑气瞬间侵蚀,浑身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整个商队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碎。
“爷爷!”
马车里,传来一声少年人的惊呼,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从马车里冲了出来,扑到了那名头发花白的中年汉子身边,脸上满是泪水与恐惧,却依旧张开双臂,挡在了中年汉子的身前,握着一把比他还高的短刀,对着围上来的黑袍修士,浑身发抖却依旧硬撑着吼道:“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小石头,退回去!”中年汉子一把拉过少年,将他护在身后,眼中满是绝望,却依旧死死握着长刀,哪怕浑身是伤,哪怕灵力早已枯竭,也依旧不肯倒下。
他是李家商队的当家,李山,也是这支商队的主心骨。这次带着商队从青石镇出发,前往流云城,一是为了做买卖,二是为了送自己的孙子小石头去流云城的宗门拜师学艺。他走了一辈子南荒的商道,见过无数风浪,却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凶险的局面。
他知道,今天他们怕是栽在这里了。可就算是死,他也要护住自己的孙子,护住李家最后的根。
“哟,还挺有骨气。”为首的黑袍修士嗤笑一声,眼中满是戏谑与残忍,“既然你这么护着这个小崽子,那我就先杀了他,再杀了你,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孙子死在面前,尝尝什么叫绝望。”
说着,他抬起手中的长刀,刀尖对准了被护在身后的小石头,周身的逆染黑气疯狂汇聚,一道更加恐怖的刀芒,正在刀尖凝聚。
小石头吓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咬着牙,不肯哭出声,死死瞪着那名黑袍修士。李山将孙子死死护在身后,闭上了眼睛,一行老泪流了下来,心里满是悔恨与绝望。他后悔自己不该走这条荒道,后悔自己不该带着孙子出来,后悔自己没能护住李家的人。
周围的六名黑袍修士,都发出了戏谑的怪笑,看着眼前这一幕,如同看着待宰的羔羊,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
就在那道凝聚了恐怖逆染之力的刀芒,即将劈出的瞬间。
一道清冷的、带着刺骨寒意的声音,突然从山谷入口的密林之中响起,如同寒冬里的一道惊雷,响彻了整个山谷。
“暗域的邪祟,也敢在南荒的土地上,如此放肆?”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冷冽,瞬间压过了山谷里的所有喧嚣。那七名黑袍修士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齐齐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中满是警惕与凶戾。
李山也猛地睁开了眼睛,朝着山谷入口望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希冀。
只见密林之中,一道少年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他身形挺拔,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面容清俊,一双眸子漆黑深邃,如同寒潭,里面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冷意。一身素色劲装不染半分尘埃,背后背着一把古朴的长剑,剑鞘是最普通的玄铁所制,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却透着一股锋锐无匹的剑意。
他周身没有翻涌的灵力威压,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可却像是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利剑,哪怕藏在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