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标。
是暗域用来污染界核、打通界域通道的坐标!
陈妄瞬间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偶然的逆染泄露,这是暗域有预谋的入侵!青桑界,只是他们的第一个目标!
“暗域……”
陈妄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满是猩红的杀意。就是这些东西,害死了那些猎户,害死了师父的同门,现在,还要害死他的师父,毁掉他的家。
他调动起体内所有的灵力,所有的【断】之权能,全部汇聚到了指尖。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
他要彻底斩断这个信标,彻底抹除这里的逆染,然后出去,杀了那头妖王,救回他的师父。
“给我……断!!!”
少年发出一声震彻溶洞的嘶吼,一道横贯整个溶洞的巨大无色锋刃,从他的指尖挥出,带着斩断一切的威势,狠狠斩在了那根黑色的骨杖上。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碎裂声响起。
那根连金丹期修士都未必能毁掉的暗域信标,被【断】之锋刃,从中间齐齐斩断。骨杖顶端的黑色晶石,瞬间炸开,里面的空间裂隙,也被锋刃彻底绞碎,连同那些源源不断的逆染气息,一起化为了虚无。
随着信标被斩断,水潭里翻滚的黑色潭水,瞬间变得清澈见底,溶洞里浓稠的瘴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散,连整个黑瘴林里的逆染气息,都在这一刻,开始飞速衰退。
成了!
逆染的源头,被他彻底斩断了!
陈妄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体内的灵力几乎消耗殆尽,头一阵阵发晕。可他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朝着山洞外疯跑。
他要出去,他要去找师父。
可他刚跑出没几步,就听到山洞外,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熊罴妖王临死前的凄厉嘶吼,紧接着,是一声熟悉的、带着无尽虚弱的声音,轻轻喊了一声:“阿妄……”
是师父!
陈妄的心脏瞬间揪紧了,疯了一样冲出了山洞。
洞外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了原地。
空地上,到处都是妖兽的尸体,那些被逆染操控的妖兽,随着信标被斩断,体内的逆染气息瞬间消散,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被猎户们尽数斩杀。
而空地的中央,熊罴妖王庞大的身躯,已经倒在了地上,脑袋被一剑刺穿,彻底没了气息。
陈药老就靠在妖王的尸体边,坐在地上,浑身是血,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血洞,那是被熊罴妖王的熊掌拍出来的。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周身的金光早已散去,燃烧神魂后的反噬,正在一点点吞噬他最后的生机。
“师父!!”
陈妄疯了一样冲过去,跪倒在陈药老身边,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在怀里,手忙脚乱地想要捂住他胸口的伤口,可那伤口太大了,温热的鲜血,不断地从他的指缝里涌出来,怎么捂都捂不住。
“师父……师父你别吓我……”陈妄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掉在陈药老的脸上,“我斩断源头了……逆染没了……我们赢了……师父,你撑住,我带你回去,我能治好你……我一定能治好你……”
他疯狂地调动起体内仅剩的【断】之权能,想要注入陈药老的体内,想要斩断他体内正在流逝的生机,想要修复他破碎的内脏。可他发现,自己的力量,根本没用。
燃魂诀的反噬,已经彻底毁掉了师父的经脉和五脏六腑,他的神魂,已经开始溃散了。就算是【断】之权能,也拉不回一个一心求死、燃烧了自己神魂的人。
“傻孩子……别哭……”陈药老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陈妄,虚弱地笑了笑,抬起枯瘦的手,想要擦去他脸上的眼泪。
可他的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陈妄立刻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哽咽着说道:“师父,我在……我在这里……你别离开我……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师父……”
“阿妄……师父不能……再陪着你了……”陈药老的声音,气若游丝,却依旧温和,“逆染的源头……只是一个信标……暗域的入侵……才刚刚开始……青桑界……守不住的……你要去九天界……去断尘宗……找……找我的同门……”
“只有你……能对抗暗域……能守住……这万千生灵……”
他的目光,落在了陈妄腰间的断尘剑上,眼里闪过一丝执念:“这把剑里……有我断尘宗的……全部传承……还有……我的一缕残魂印记……”
陈妄猛地愣住了,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师父……你……”
“傻孩子……师父……不会彻底离开你的……”陈药老笑了笑,眼里满是不舍,“只是……不能再陪着你……教你认药……教你练剑了……”
“记住……执断……守心……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忘了……你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