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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还巢:病娇权臣的掌心医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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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岩隙微光(5 / 6)
膏,绷带已所剩无几,只能勉强加固。

    “能站吗?”她声线沙哑。

    燕凛不言,咬牙撑地试图站起,可重伤身躯不听使唤,刚起一半便猛地一晃,向后倒去。

    青瑶早有防备,上前一步,用单薄肩膀顶住他大半重量。男人高大沉重的身躯压下,她小腹骤然尖锐抽紧,眼前发黑,险些一同摔倒。她死死咬住下唇,将痛哼咽回肚里,脚下一步未退,靠岩壁硬撑住两人。

    血腥味、药味、男性高热汗气,瞬间将她包裹。她清晰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与衣物下紧绷颤抖的肌肉。

    “咳……抱歉。”燕凛闷咳,试图减轻她的负担。

    “别动。”青瑶从牙缝挤出字,深吸一口气,将全身力气灌注腰腹与双腿,慢慢调整重心,让他半靠自己、半靠岩壁,“慢慢来,不急。”

    这个过程缓慢而折磨。等燕凛终于能勉强站稳,两人早已冷汗淋漓。青瑶小腹疼得眼前发黑,闭眼缓了数息,才压下晕眩与恶心。

    “你的东西。”青瑶示意地上的包裹。

    “包裹我带,箭簇埋了,沾毒留祸。”燕凛低声道。

    青瑶点头,挖浅坑埋掉毒箭,踩实后把包裹递给他。燕凛接过,贴身藏好,掩在衣襟之下。

    “走。”他哑声开口,目光投向洞口渐亮的天光。

    青瑶扶着他,两人以怪异别扭的姿势,缓慢挪向洞口。每一步,都是煎熬。青瑶承着他大半重量,还要强压下腹剧痛;燕凛忍着伤口撕裂般的灼痛,与高热眩晕,死死咬牙跟随。

    短短数步,恍若数时辰。当两人互相搀扶着钻出洞口,寒风雪沫迎面扑来,激得两人同时一颤。

    外面是一片纯白死寂的世界。阴云低垂,天光惨淡,风雪暂歇却寒冽更甚,呵气成冰。举目四望,只有连绵覆雪山林与沉默山峦,荒寒刺骨,不见人烟。

    燕凛眯眼辨向,抬手指向东北两座高峻山峰:“那边。木屋在山坳背风处,贴崖隐蔽,顺利的话,天黑前……或许能到。”

    他语气并不确定。以他们的速度,天黑前抵达,几乎是天方夜谭。可谁也没有戳破。

    没有退路,没有犹豫。青瑶紧了紧搀扶他的手臂,低声道:“走。”

    两人开始以龟速,在没膝深的积雪中跋涉。青瑶半步在前,木棍探路,择浅雪而行;燕凛大半重量靠在她身上,一手拄着粗枝拐杖,咬牙步步跟随。

    寂静山林里,只剩两人沉重艰难的喘息,与靴子陷雪拔雪的单调咯吱声。风穿林隙呜咽,卷起雪雾模糊视线,带走最后一丝体温。

    没走多久,青瑶体力便急速暴跌。下腹坠痛随行走不断加剧,冷汗浸透里衣,被寒风冻成冰壳。她呼吸急促,眼前金星乱冒,搀扶的手臂早已麻木,全靠意志死撑。

    燕凛的状况也在极速恶化。胸前绷带再次被鲜血洇湿,每一次咳嗽都压抑着剧痛,身体颤抖愈烈,靠在她身上的重量越来越沉。他脸色透明惨白,唇无血色,唯有双眼,依旧死死盯着前方,燃着不肯熄灭的火。

    “停……一下……”

    翻越一座丈许高、湿滑难行的小坡时,燕凛终于撑不住,单膝跪倒在雪地里,捂胸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痛哼,额角大颗冷汗混着雪沫滚落。

    青瑶被带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连忙扶树站稳。小腹一阵尖锐刺痛,让她闷哼出声,几乎跪倒。她死死抓住树干,指甲抠进树皮,等剧痛稍缓,才苍白着脸看向雪地里蜷缩的男人。

    “你的伤……”

    燕凛摆手示意无碍,却半晌说不出话,只急促喘息。良久,他才艰难抬眼,望着她同样惨白摇摇欲坠的脸,望着她下意识护腹的手,眼底深处微动,声线复杂:“你……不必如此。放下我,你或许还能活。”

    这是他第二次劝她离开。上一次是坦诚凶险,这一次,是亲眼见她逼近极限。

    青瑶靠在树上,急促喘息,冰寒空气入肺,灼得生疼。她望着雪地里重伤濒死、却仍想推开她让她独活的男人,心头涌起荒谬而凄然的情绪。

    放下他?独自走?

    以她此刻的身体,独自在这风雪山林,能走多远?无方向、无体力、无御寒之物,孩子还在发出危险信号……独自一人,只会死得更快。

    而他,虽是麻烦,却认得路,更在方才一路,竭力自己支撑,从不把全部重量压在她身上。

    他们早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损俱损。

    “别说废话。”青瑶声线发颤,却冷硬不容置疑,“休息,继续走。天快黑了,必须找到过夜的地方。”

    她不再看他,从储物格取出水囊——是出发前用最后残雪融化的冰水,兑了少许系统温水。她先小口润喉,再把水囊凑到他嘴边。

    燕凛望着她,眼神深邃难辨,最终还是就着她的手,饮了两口。冰水入喉,换得片刻清明。

    休息一盏茶时间,两人勉强回了些许力气。青瑶拿出最后一点三七粉,混雪水让他服下,暂稳内伤出血。而后,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