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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还巢:病娇权臣的掌心医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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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风雪同途(2 / 5)
死的绝望,那种深入骨髓的孤寒,与此刻这人重叠在一起。

    医者天职,与生存冷酷,在心中激烈厮杀。

    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见死不救,有违她两世为医的本心。况且,风险与机遇,从来共生。

    她不再犹豫,迅速行动。先清理洞口积雪,搬来石块半挡洞口,既通风、又防风,也方便随时观察外界。再在远离伤者的一侧,清理出一块干燥之地,铺上枯草与松针,搭起临时栖身之处。

    一切就绪,她才取出简易医疗包。无火可消毒,只能用洞口干净积雪擦净双手,再以消毒液浸湿里衣撕下的布条,快速处理男子身上最严重的几处外伤——清创、上药、包扎,动作利落熟练,不带半分多余情绪。

    外伤处理完毕,最凶险的是内伤与失温。她取出益气护心丸,犹豫一瞬,只掰下半粒,以雪水化开,小心撬开他牙关,一点点滴入。剩下半粒,仔细收好。

    随后,她将自己唯一的破毡子盖在他身上,又把所有能御寒的破布尽数堆上,再坐到他身边,抬起他双脚隔衣抱在怀里,用自己体温为他回暖。这是荒野里最笨、却最有效的救急之法。

    做完这一切,她已累得近乎虚脱,小腹坠痛愈发清晰。她连忙靠回洞壁,取出水囊饮尽最后冰水,立刻领取今日系统补给——粗制营养块与微温清水。狼吞虎咽吃下,暖意才缓缓回流四肢,腹中不适稍稍缓解。

    她守在昏迷男子身侧,一半警惕洞外动静,一半留意他生命迹象。时间在寒冷与寂静中缓缓流逝,洞外天色渐暗,风雪愈狂。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青瑶意识开始昏沉时,身旁男子忽然发出一声悠长痛苦的吸气,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青瑶瞬间清醒,凑近查看。男子死灰般的脸上竟透出一丝极淡血色,呼吸虽弱,却平稳了许多。长睫剧烈颤动,他用尽全身力气,缓缓掀开一条眼缝。

    那是一双极深的眼,即便昏沉高热、布满血丝、眼神涣散,依旧藏着历经风霜的锐利与沉敛。只是此刻,所有锋芒都被虚弱与痛苦掩盖。

    他目光涣散移动,最终定格在近在咫尺、只露一双冷眸的青瑶脸上。

    “你……”声音嘶哑破碎,几乎不成调,“是……谁?这……是何处?”

    青瑶没有回答,只将仅剩的少许温水凑到他唇边,声线平静无波:“别说话,先喝水。”

    干渴本能压过疑问,他顺从地小口啜饮。喝完便似耗尽所有力气,重新阖眼,呼吸却更稳——那半粒益气护心丸,终究是吊住了他一口气。

    “多谢……”良久,他微弱吐出二字。

    “你伤得很重,需静养。”青瑶淡淡道,“我不是郎中,只略通草药,能否撑过,看你自己造化。”

    男子不再言语,再度陷入半昏半醒。

    青瑶退回自己角落,裹紧单薄衣物,望着洞外翻涌风雪,心绪复杂难明。

    她救了一个陌生人,耗去保命药、分去避风港,将自己置于险地。值得吗?

    她不知道。

    但至少,这狭窄冰冷的岩洞里,不再是她独自一人,对抗漫天风雪与无边恐惧。哪怕身边只是一个重伤昏迷、来历不明的陌生人。

    深夜,风雪肆虐。岩洞内,一伤一孕,各自蜷缩一隅,在生存边缘苦苦挣扎。唯有两道轻重不一的呼吸,与洞外永不停歇的风啸,交织成一曲荒凉却坚韧的求生之歌。

    洞内黑暗浓稠如墨,只有洞口缝隙漏进一丝雪地反光,将人影勾勒得模糊朦胧。风在洞外嘶吼,雪粒扑打岩壁,细密沙沙声如鬼手挠心。

    青瑶缩在枯草堆上,破毡子给了重伤男子,她只能将所有能裹的布料——那件沾着狼血的旧袄——死死缠在身上。寒意依旧无孔不入,从冰冷岩石、从透风洞壁渗进来,缠骨蚀心。她把身子蜷得更紧,双手牢牢护在小腹,用体温温暖腹中不安的孩子。

    坠胀隐痛未曾消失,只是在静止调息中暂时被压下。她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可眼下,别无选择。

    目光不自觉落向洞窟另一侧的人影。他依旧躺着,呼吸比先前沉稳,却仍带着伤病的滞涩粗重。半粒药丸暂时吊住元气,可沉重内伤、外伤感染、严重失温,任何一项都能随时将他拖入鬼门关。

    她救了他,用掉半粒保命药,耗去绷带药膏,让出唯一安身之处。理智反复拷问这决定是否愚蠢,可每当想起他昏迷中那声脆弱的“娘”,想起那双疲惫绝望的眼,她便狠不下心。

    罢了,她自嘲般轻叹,或许这就是医者宿命,也是这具身体里残留的、可悲却难弃的良善。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休息,耳朵却始终紧绷,一半监听洞外,一半留意着洞内另一道呼吸。

    时间在寒冷与死寂中缓慢爬行。就在青瑶意识即将模糊之际——

    “咳!咳咳——呕!”

    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骤然炸开,在狭小岩洞内回荡。青瑶瞬间弹坐而起,抓起木棍与铜镜碎片,心脏狂跳。

    是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