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了一下,终于渐渐走远了。
李慕雪松了一大口气,抬手就把挂在自己身上的胖子给扒拉开:
“安置?安置个头啊!我可跟你说,咱俩就是纯洁的老乡关系,我可不跟你一起睡!”
百里长风也收了那副傻气,表情瞬间正经了不少,声音压得极低:
“先别闹,这镇北王府,水比你想的深多了,到处都是眼睛,刚才那丫鬟,指不定就在门外听墙角。”
李慕雪心里一紧,下意识就想左右看看。
就在这时,窗外一道极淡的影子轻轻一晃,快得像错觉。
百里长风眼神骤然一凛,身子一软,又往她身上一瘫,整个人挂在她胳膊上,变回了那个傻乎乎的胖世子,哼哼唧唧地撒娇:
“糖糖……娘子……世子要吃糖糖……”
李慕雪差点被他二百斤的体重给直接撞翻出去,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连忙伸手扶住身前的胖子:
“好,世子乖,妾身这就给你拿糖,你先站稳了。”
两人就这么一靠一扶,完美维持着痴傻世子与温婉世子妃的恩爱模样。
百里长风软绵绵地靠在李慕雪肩头,只用两人能听见的气音,极轻地飘了一句:
“窗外有人偷听,别露馅。”
李慕雪浑身一僵,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就想扭头往窗外看,手腕却被一直胖手不动声色地轻轻扣住了。
那力道不大,却稳得惊人,完全不是一个痴傻无用的胖子能有的力气。
“别看。”百里长风的气音依旧轻浅,“一转头,咱们俩这戏就全白演了。”
李慕雪喉咙发紧,乖乖点了点头,继续维持着温柔扶人的模样,手心却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她这才真正意识到,刚才这胖子那句“王府水很深”,根本不是随口吓唬她的。
这哪是王府,这根本就是个大型狼人杀现场!
百里长风微微垂着眼,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憨傻无害的神情,看似随意地抬起一只胖乎乎的手,像是在揉眼睛,又像是在打哈欠。
下一刻。
他手腕极轻、极快地一挥。
“呼——”
一阵几乎微不可查的风掠过。
桌案上那支燃烧正旺的龙凤喜烛,连一声异响都没有,直接悄无声息地灭了。
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剩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朦胧月光。
李慕雪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都惊住了。
我靠???
挥手灭烛???
这哥们怎么还带武功挂的???
李慕雪还没从这波神仙操作里缓过来,腰间忽然被胖手极轻地扶了一下,带着她退了两步,恰好停在那张厚重的实木大床旁。
紧接着,百里长风抬起另一只胖乎乎的手,掌心轻轻贴在了床沿上。
没有用力砸,没有狠狠推。
就只是,轻飘飘地一按。
下一秒。
“吱呀——嘎吱——”
沉重无比的实木大床,竟然毫无预兆地持续摇晃起来!
晃得幅度不大,却规律又持续,带着木头摩擦的轻响,像是有人在上面折腾,动静不大不小,刚好足够让窗外偷听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李慕雪:“……”
她人直接傻了。
大脑宕机了三秒钟,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干什么,脸颊“唰”地一下,从耳根红到了额头。
我靠!
这是什么顶级社死操作啊!!!
百里长风脸上依旧是那副呆呆傻傻的表情,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几句听不懂的胡话,听着像是在跟娘子撒娇耍赖。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窗外那道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声,终于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确定人真的走了,百里长风才缓缓收回手。
摇晃不停的实木大床,瞬间安静下来。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李慕雪愣了愣,下一秒猛地回过神,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怼了一下,又羞又气:
“百里长风!你刚才那是什么操作啊!脸都被你丢尽了!”
百里长风一脸无辜地揉了揉胳膊,压低声音回她:
“老乡,这叫专业!你想啊,新婚之夜,洞房花烛,咱俩在屋里干坐着,外面偷听的人不起疑心才怪!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们彻底放心。”
看着李慕雪红透的耳根,百里长风忍不住挑了挑眉:
“再说了,咱俩都是现代人,这点小场面,不至于吧?”
李慕雪:“……”
倒也不至于,就是社死得有点猝不及防。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脸上的热度,瞪了他一眼:
“行,算你反应快。不过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