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你即刻随我下山。”
丫鬟道:“是,夫人。”于是吕氏带了丫鬟,在五六个燕山派弟子陪同下,匆匆下山去了。
待到了山下,弟子们套上马车,吕氏便将丫鬟唤来一起坐在车中,吕氏低声道:“一会儿到了城内,我设法将你支开,你去来福客栈,那里掌柜知道哪里能雇到杀手,用这些银子寻一个最厉害的,他日我带迟儿和妖女下山,让那杀手在半路截杀妖女,一定切记,只杀妖女,勿伤了迟儿。你可记住?”
丫鬟点头道:“奴婢记住了。”待一行人到了城中,下了马车,吕氏对丫鬟大声道:“昨晚你求我允你回易州家中省亲,想你在我身边已有些时日,一直未曾归家,此乃些许银两,你且带回赠予家中父母亲人,准你三日后再返。”
丫鬟谢过,并道:“易州城北郊外有一碧云寺,非常灵验,能保佑平安,驱除邪祟,奴婢定会去寺中为夫人求福。”施礼后,就迅速离开了。
吕氏在易州城内装模作样转了两圈,每次都有意避开来福客栈。待转得差不多了,买了几匹新布,便准备回去,突然想到丫鬟刚刚提起的碧云寺,想来去烧香拜佛也是雅事,便让马车向北郊而去。
出了城门不远,大概行了三四里路,但见一所古寺坐落于此。抬头望去,便见碧云寺三个大字。
寺内断壁残垣,殿宇倾颓,蛛网悬梁,香火稀寥,唯二三僧人守此荒凉。然庭中两株古树,虬枝盘空,华叶蔽日,生机勃勃。在这乱世下与古寺相映,令人怆然。
吕氏在众弟子护送下,独自来到佛堂上香礼佛,手摇签筒,虔诚求签,待灵签落地后,赶忙拾起,不料签文所书:吕后害韩信。
见此签文,吕氏不禁一身冷汗,赶忙寻一旁和尚解签。此和尚一身青衣,肥头大耳,满脸油光,与这清贫古寺相较,倒是有些不符。
和尚接过灵签道:“阿弥陀佛,女施主本家尊姓?”
吕氏道:“恰姓吕。”
和尚笑道:“那还真是机缘。”
吕氏忙问:“请问大师,这签诗为何?此签何解?”
那和尚道:“签诗之言:昔日螳螂捕蝉,焉知黄雀在后,莫信他人直中直,须防心里仁不仁。”吕氏听闻大惊。
那和尚又道:“贫僧为你再算上一卦。施主主家尊姓?”
吕氏道:“复姓夏侯。”
和尚开始掷筊,闭眼掐指,摇头晃脑,少顷,睁开眼睛,面露疑色,道:“施主家中要办喜事?”
吕氏道:“却是有喜事,不过……”
和尚突然双目圆睁,道:“不过新过门之人却是不干不净之人。身有妖气!”
吕氏听闻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喊道:“果然,果然!我就说那人是妖女,蛊惑人心,魅惑迟儿!”
和尚轻轻道:“依刚才你所掷之签,你也绝非善类,应是动了杀心。”
吕氏一时慌了神,道:“大师,此乃无奈之举,那妖妇祸害我一家,故不得不出此下策。”
和尚道:“施主如此一来,犯了杀戒,害人害己。况且,即便斩得了那妖女,如何斩得了人们心中之邪。”
吕氏一时不知所措,连忙跪下,哭诉道:“我本出身富贵,颇有家资,父亲为官。然逢乱世,匪患猖獗,歹人横行,抢我祖业,霸我良田,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幸得老爷不弃,纳我续弦为妻。如今遭此祸事,该如何是好?请大师开示!”便向和尚磕头。
和尚见此,道:“阿弥陀佛,善哉,那贫僧就帮你一次。”
言罢起身道:“且随我来。”
于是吕氏跟随大和尚来到后侧一偏堂,堂中立一屏风,屏风后隐约现一人影。
和尚对着屏风说道:“师尊,此女施主本姓吕,为夏侯氏之妻。家中祸事将生,请师尊亲自设法,为其趋利避祸,逢凶化吉。”
话音刚落,且见殿中迷雾升腾,少顷,吕氏突然发现自己脚踩白云,飞升在天,耳边风声作响,转眼已是燕山。
吕氏大惊失色,大喊起来:“救命,怎会如此?”
只见那和尚亦立于身边道:“施主勿慌,有贫僧在,施主无碍。且须静观,不必张扬。”
谈话间,两人已飞至燕山之巅,此处恰可俯瞰燕山派。但见那陈欣儿笑意盈盈与夏侯敬迟走在一起,突然,那张脸变成了狐狸,身后也露出长长的白尾。
而夏侯敬迟却全然看不到,完全沉浸于两人的快乐中。吕氏震惊,大喊:“迟儿!小心!那是个妖精!”
但无论怎样喊叫,夏侯敬迟毫无反应。
和尚道:“此刻你所见山中人界之事,乃师尊之法眼所见,祖师法眼,能辨人妖鬼魅。你我此刻所在乃虚空之中,凡人既听不到亦看不到虚空之人。”
少顷,又见那陈欣儿突然幻化外形,变成一个普通的燕山派弟子,混入人群中,与众师兄弟道:“那欣儿姑娘和公子真是般配,二人乃是天设一双。”众人皆齐声附和。
吕氏咬紧嘴唇瞪大眼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