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潇南赶忙探近身子,问道:“而且什么?”随即把耳朵贴近。怎料那书生突然睁眼,瞬间发力,左手一掌击向成潇南胸口,成潇南防不胜防,顿时一口鲜血涌上口鼻。
那书生狂笑:“哈哈哈哈,苍天不负我,大仇得报!”成潇南勃然大怒,一剑刺穿他的喉咙,勉强起身后,捂着胸口,摇摇晃晃的向云龙客栈走去,留下一具惨白的尸体倒在血泊之中。
当成潇南勉强支撑着身体回到云龙客栈时,掌柜正在等他,见成潇南口鼻不停向外涌血,那掌柜赶忙将其扶入房间,并喂上止血汤药,道:“成少侠伤得如此之重,在下这就去请郎中。”于是便急匆匆出门去了。
成潇南躺在床上,双目半闭,半张着嘴,口中充满浓烈的血腥味,浑身瘫软,胸口如烈焰灼烧,撕心裂肺的疼痛。此刻却已无力动用真气,他第一次离死亡如此之近。迷迷糊糊中,一个人前来为他把脉,又掀开胸口衣服查看……
第二天已日上三竿,成潇南被自己剧烈的咳嗽震醒,他试着起身却动弹不得,那掌柜就在他身边道:“成少侠,你醒了!真是福大命大!昨夜为你找了郎中,郎中说你虽身负重伤,筋脉尽损,却有雄厚真气护体,只要昨夜昏迷中能保住一丝气息,就不会再有性命之忧。”
成潇南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那掌柜喂了成潇南一碗汤药,并让他好生静养,言罢便出门去了,成潇南一直看着他离去,眼神又游移到屋内,停在了桌上那个锦盒上,想起庄彩玲给他的小还丹,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女人救了他的命。
成潇南就这样在床上整整躺了两天,其间掌柜悉心照料,送水送饭,成潇南觉得身体在快速好转,已经可以自行下床了,只是腹中如虫蚁噬肠,又有真气聚而不散试图冲破下体,浑身绵软,无挟箸之力。于是躺在床上,不再徒劳运气,任凭生死。此时屋门被轻轻推开,那侍女缓缓走来……
解毒之后,成潇南气喘吁吁,浑身乏力,却已无痛楚,自在无碍。那侍女起身穿衣,正准备离开,成潇南突然拉住她的手,道:“今夜留下吧。”
那侍女并无准备,但略微一顿,便言道:“奴婢遵命。”随即宽衣解带,躺在成潇南身旁。
良久,成潇南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贱名林小小。”
“林小小”成潇南念道:“好听的名字。你是哪里人?”
“奴婢是易州人。”
“家里可有亲人?”
“有一双父母。”
“你何时进宫的?”
“奴婢进宫已三年了。”
“一直跟在庄彩玲身边?”
“奴婢一直伺候主人。”
“为何要进宫?”
半晌,林小小答道:“如果奴婢不进宫,父亲就要充军,奴婢和母亲也无法安生,恐一家三口不得活命。奴婢如今在宫里,万事由主人替奴婢做主,父母得以活命,尚能温饱,奴婢百死无以报答主人之恩。”
成潇南听闻,不禁心中感慨,一时两人无语相对。
成潇南将林小小搂在怀中,道:“在下全名成潇南,是剑痴大侠的弟子。”
林小小微笑回答:“这个奴婢知道,成大侠为人光明磊落,侠肝义胆,一手‘落英剑法’笑傲群雄。”
成潇南疑惑,问:“你是如何知道这些?”
“是主人告诉奴婢的。”
“哦?庄彩玲还说我什么了?”
“主人还说,成大侠一表人才,年轻有为,未来必是一方英雄,主人还说羡慕奴婢……”说道这里,林小小不禁羞红了脸,低下头不再说下去。
成潇南听闻也不再追问,便道:“没想到庄彩玲还能如此品评我。”继而又道:“易州战事不断,你家里生活苦吧……”
两人如此闲聊一夜,成潇南自离开幽州之后,还从未如今夜这般放松安逸。
成潇南睡了一个好觉,这一夜他没有做噩梦,踏踏实实地睡到第二天晌午。
当成潇南睁开眼睛时,林小小早已离去,且听一声音道:“看来成少侠昨夜睡了一个好觉!”
成潇南闻声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庄彩玲端坐在桌旁注视着他。
成潇南赶忙用被子遮住赤裸的身体,问:“你怎么在这里?”
庄彩玲反问:“那你希望谁在这里?那个小侍女?”
成潇南没有理会,又问:“你来此找我何事?”
庄彩玲笑道:“成少侠好生健忘,不是你找小女子在此一聚么?”
成潇南一脸茫然,问:“我何时找你在此相聚?”
庄彩玲道:“难道成少侠忘了,你让那小侍女转告于我,让我在此等你,若你见不到我,便不会为我杀人。”
成潇南仔细一想,道:“确有此事,但人我已经杀了,不必再纠结此事。”
庄彩玲道:“看来成少侠是不愿见小女子啊。”
成潇南戏虐道:“怕你又给我吃什么毒药,在下命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