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来浓郁的粥香。
成潇南看见一个女子背影,那女子正在灶前忙碌,从背影中成潇南认出,此人是庄彩玲的侍女,于是问:“这是在哪里?我还没死么?”
那侍女见成潇南已经醒来,便将成潇南扶起给他喂水。成潇南狂饮一碗后,问道:“是你为我解毒?”
那侍女道:“主人知成公子无法在七日内赶到汴州,便让奴婢在此等候,幸得奴婢昨晚在山林之中巧遇公子,方才能为公子解毒。”
成潇南道:“我记得我从马上摔下来,仿佛看到有人向我走来,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言至此处,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便问:“你为我解毒,那我们是不是已经……”
成潇南羞红了脸,下面的话实在无法说出口,但见那侍女也是红了面容,低头细声道:“主人让奴婢好生伺候公子。”言罢便转头继续煮饭。
成潇南此时也不好再追问什么,便只能默默躺下,许久,道:“谢谢你,让我活了下来。”
那侍女背身道:“这都是主人让奴婢做的,奴婢不敢有违。”继而又说道:“成公子可用饭了。”
成潇南直起身来,见那侍女端起一碗粥准备喂他,他赶忙拒绝道:“我自己来就好。”于是接过粥碗,又打趣道:“上次你喂我吃饭,还是我被绑在柱子上。”
那侍女道:“如果成公子有令,奴婢依旧要喂成公子吃饭。”
成潇南赶忙拒绝道:“没有,没有,我自己就好,你也吃。”
那侍女道:“奴婢不吃。这些都是为成公子准备的。”转而又道:
“主人让我转告公子,尽快前往汴州,于云龙客栈安顿,截杀白面书生。那书生善用软剑,且此剑为‘子母剑’,子剑藏于母剑剑身。白面书生阴险狡诈、手段毒辣,请公子务必小心。事成之后,公子再于云龙客栈等待主人吩咐。”
成潇南道:“如果我拒绝杀人呢?”那侍女低头不语,成潇南想,何必为难她呢。
于是又道:“请你告诉庄彩玲,我会在云龙客栈等她,如果她不来,就别想让我为她杀人。”那侍女听闻,向成潇南施礼,随后便离开了。
成潇南一人在屋内啃着馒头,心想:庄彩玲真是料事如神,居然知道我在何时何处毒药发作,难道真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此地也不稳妥,还是早去汴州为上。
随即拿起剩下的干粮,骑上侍女为他留下的快马,向汴州去了。
疾行了两日,成潇南终于如约抵达汴州,但他并没有去云龙客栈,而是直接去了“鬼市”,那里虽鱼龙混杂却不乏能人异士、奇珍异宝,既然少林寺已无解毒之法,只能另辟蹊径到“鬼市”探寻一番。
成潇南依旧向那石壁敲击,老船夫已死,不知此时何人掌舵。片刻,一只弯头扁舟向这边驶来,划桨之人正是恶人老六。
当原本头戴蓑笠还在故弄玄虚的恶人老六看到是成潇南时,欢快地一边招手一边大声呼喊:“成少侠,成少侠,别来无恙!”
成潇南之前在“鬼市”的经历并未让他感到欢快,甚至怨恨恶人们用假舆图诓骗他,但当他见到此情此景,他不禁感慨:
如今之江湖,除此阴诡之地,或在师姐身边,哪里还有人见了他能如此欢快呢。
成潇南跳上扁舟,问道:“不做交易,能出去否?”恶人老六道:“别人不行,成少侠来此就如到了自己家,想来即来,想走即走。”
老六热忱地问:“成少侠此次前来有何要事?和我们兄弟说,一定鼎力相助。”
成潇南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眼前一片清爽而宁静的暗河,问:“那浓雾为何不见了?”
老六解释道:“成少侠还记得老船夫那一对父女吧?我们后来得知,那女子所用幻术,乃是依托那浓雾而成。那雾是女子在河中种下的‘幻都草’所致,‘幻都草’从水中不断向外放出毒气,会使人意识不清,只有这样,幻术才能发挥作用,所以咱们才会中了她的招。我和老七一气之下,让人潜入河中,拔了那草,自然就没了雾气,也清爽多了。”言罢呵呵笑起来。
成潇南道:“原来如此,不过那幻术虽然厉害,却也未能伤及大家。”
老六道:“那是成少侠武艺高强,若没有你,我和老七早就惨死在这河中了。”
虽然这是老六的恭维话,但成潇南却觉得分外刺耳,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那一对父女经营着“鬼市”,也许仅仅是做生意罢了,却因此丢了性命,而如今“鬼市”被恶人们霸占,难道就真的要比之前更好?那老船夫父女就真的该死么?成潇南心里没有答案,但看着恶人老六对他真挚的笑意,他又一次在心里审视着得失善恶。
当扁舟到达终点,恶人老六搀扶成潇南下船,成潇南原本拒绝,但恶人老六坚持这么做,他要让“鬼市”的人知道,有尊贵的客人到来。
和成潇南上一次到访“鬼市”时的一身夜行衣相比,此次他身着素衣,且脸上无任何遮掩,也许真如恶人老六所言,他仿佛“回家”一般自如。“鬼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