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楼下是早点摊,老板已经开始支摊了。蒸笼冒着白气,豆浆机嗡嗡响。
她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一根烟,没抽,就那么夹着。
三年前,她也这样站过。那时候窗户对着的不是早点摊,是刑警队的院子。她站在办公室里,看着楼下的车进车出,看着周志明在院子里抽烟。
周志明是她的师父。教她办案,教她做人,教她怎么在刑警队活下去。
三年前那案子,是他办的。
不对。
是她办的。
他是师父,她是徒弟。他让她结,她就结了。
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天听了他的话。
手机响了。
不是电话,是微信。
她看了一眼。
“姐,今天来省厅报到。中午一起吃饭?”
姜辰。
她弟弟。
她打了几个字:
“忙,再说。”
发出去,又觉得太冷。
又补了一条:
“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他秒回:
“好嘞!”
还加了个表情,是一只小狗拼命摇尾巴的动图。
她看着那个表情,嘴角动了一下。
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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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她到省厅。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陆时琛站在投影仪前面,正在讲昨晚的案子。
看到她进来,他顿了一下。
“姜老师来了,坐。”
她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陆时琛继续讲。
“……死者身份已经确认,赵建国,四十五岁,工地包工头。三年前失踪,家人报过案,后来不了了之。”
她抬起头。
三年前。
“死亡时间大概是前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第一现场还没找到,正在排查。”
有人举手。
“陆队,那个纸条查出来了吗?”
陆时琛沉默了一下。
“查出来了。就是普通的便签纸,超市里几块钱一本的那种。没有指纹,没有DNA,凶手戴了手套。”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陆时琛看向她。
“姜老师,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她站起来,走到投影仪前面。
翻了一遍现场照片。
停在第一张。
“凶手年龄在三十五到四十五之间。”她说。
陆时琛看着她。
“怎么看出来的?”
“手法。”她指着照片上死者的脖子,“勒痕很深,但边缘不整齐。说明凶手力气不大,但很执着。三十五岁以下的人,杀人用不着勒这么久。四十五岁以上的人,勒不了这么深。”
有人小声议论。
她继续说。
“凶手认识死者,但不是朋友。朋友不会用这种方式杀人。可能是同事,可能是熟人,可能是以前有过节的人。”
“为什么不是朋友?”
她看了提问的人一眼。
“朋友杀人,会有挣扎。会有犹豫。会下不去手。你看这个勒痕,一下到底,没有停顿。这不是朋友,这是恨了很久的人。”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陆时琛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男人探进头来,笑嘻嘻的。
“姐,中午一起吃饭?”
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住了。
姜宁看着他。
姜辰,二十四岁,新来的法医助理。
她弟弟。
“你怎么来了?”
他走进来,站在她旁边。
“报到啊。刚才去人事科办手续,听说你在这儿开会,就过来打个招呼。”
她看着他,没说话。
他看着会议室里的人,笑着挥了挥手。
“各位前辈好,我是新来的法医助理,姜辰。以后多关照。”
有人忍不住笑了。
“姜老师,这是你弟弟?”
她没回答。
陆时琛看着她,又看看姜辰。
“你弟弟?”
她说:“嗯。”
姜辰凑过来,压低声音。
“姐,中午一起吃饭?我请你。”
她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开完会再说。”
他笑了,那颗小虎牙露出来。
“那我等你。”
他走了。
会议室里的人都看着她。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讲。
但角落里,陆时琛注意到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