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妈妈扑通一声又跪下了,磕头如捣蒜:“谢皇妹!谢皇妹!”
四、红杏的请求
周妈妈走后,红杏被带了进来。
她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赵姝梅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楚。
她还记得,在悦来楼的时候,红杏是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给她送吃的,陪她说话,护着她不被王二欺负。
“红杏。”她轻声叫了一声。
红杏浑身一颤,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红杏的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阿梅……不,皇妹……民女……”
“起来吧。”赵姝梅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扶起她,“别跪着。”
红杏站起来,看着她,泣不成声。
赵姝梅看着她,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那些年,谢谢你。”她说,“你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
红杏拼命摇头:“民女……民女什么都没做……”
“你做了。”赵姝梅握着她的手,“你陪我说过话,你给我送过吃的,你护着我不被王二欺负。这些,我都记得。”
红杏看着她,眼泪流得更凶了。
赵姝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红杏,你想离开那个地方吗?”
红杏愣住了。
离开悦来楼?
她做梦都想。
可是……
“我……我能去哪儿?”
赵姝梅说:“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让人给你准备银子,给你找房子,给你找活干。只要你愿意,你可以重新做人。”
红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忽然跪下来,给赵姝梅磕了个头。
“皇妹,民女……民女愿意。可是……可是那些姐妹……”
赵姝梅问:“你想救她们?”
红杏点点头:“她们跟我一样,都是被卖进来的,都不愿意干这一行。皇妹,您能不能……能不能也救救她们?”
赵姝梅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五、平安县胡知县
胡有道被押上来的时候,已经吓得站不直了。
两个士兵架着他,像架着一摊烂泥。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赵佑天坐在大殿上,冷冷地看着他。
“胡有道。”
“臣……臣在……”
“你还记得几个月前,有个女人去你县衙报案,说她是朕的妹妹吗?”
胡有道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当然记得。
那个满脸伤疤、穿得破破烂烂的女人,说自己是皇帝的妹妹。他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你这样的女人,也敢冒充皇亲?”
“说你是要饭的都抬举你了。”
“你是圣上的妹妹?那本官还是圣上的舅舅呢!”
他还记得自己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现在想起来,那些笑声,就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自己心上。
“臣……臣该死……”
赵佑天冷笑一声:“你是该死。”
他一挥手,旁边走出一个人来。
胡有道抬头一看,吓得差点晕过去。
是赵姝梅。
那个被他轰出县衙的女人,此刻穿着华贵的衣裳,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胡知县,别来无恙?”
胡有道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皇妹饶命!皇妹饶命!下官有眼无珠,下官该死……”
赵姝梅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恨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你当时问我,有没有官凭,有没有印信,有没有盔甲兵器。”她缓缓说,“我没有。我被俘了,被卖了,被糟蹋了,什么都没有了。可是你呢?你什么都不查,什么都不问,就把我轰出去。”
胡有道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你还说,我被匈奴人俘虏过,一定生过小匈奴崽子。”赵姝梅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哈哈大笑。你觉得很好笑,是吗?”
胡有道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赵佑天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一字一句道:“胡有道,身为朝廷命官,不思为民伸冤,反而羞辱皇亲,罪加一等。来人,把他拖下去,凌迟处死,诛九族!”
胡有道惨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六、钱通的恐惧
钱通被押上来的时候,比胡有道还不堪。
他趴在地上,浑身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赵佑天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厌恶。
“钱通,你可知道朕为什么要杀你?”
钱通拼命磕头:“小人知道……小人该死……小人瞎了狗眼……”
“你瞎的不是狗眼,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