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草药,却一直不见好转。
更可怕的是,她开始头疼。
起初只是隐隐作痛,像有人在脑子里轻轻敲打。后来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像有一把钝刀在割。每次疼起来,她都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牢里的匈奴士兵换了好几拨,有人好奇地打量她,有人用下流的话调笑她,还有人隔着栅栏门往里扔石子取乐。赵姝梅一概不理,只是蜷缩在角落里,咬牙忍受着头疼的折磨。
第十天夜里,头疼又一次发作。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剧烈。赵姝梅感觉自己的头颅快要炸开,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嘴唇被咬破,血流进嘴里,咸腥的味道让她几欲作呕。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终于慢慢减轻。
赵姝梅浑身冷汗,瘫软在干草堆上,大口喘着气。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却发现自己想不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对。
不是想不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而是……她努力回想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叫什么名字?
她从哪里来?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脑子里一片空白。
赵姝梅猛地坐起来,双手抱住头,拼命回想。但越是用力去想,脑子里越是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
“我是谁?”
她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牢房里回响。
没有人回答她。
三、意外来客
又过了几天。
赵姝梅的头疼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每一次发作后,她都会忘记更多的事情。到后来,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个将军,不记得自己有个哥哥,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她只知道自己是个囚犯,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这一天,牢房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个年轻的匈奴女子,穿着普通牧民的衣裳,手里提着一个包袱。她站在栅栏门外,隔着铁栏往里张望,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怜悯。
“你就是那个汉人的女将军?”她用生硬的汉话问道。
赵姝梅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
女将军?什么女将军?
匈奴女子见她没有反应,以为她听不懂,又用匈奴话问了一遍。赵姝梅仍然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你……不会说话?”匈奴女子皱了皱眉,打开栅栏门走了进来,蹲在赵姝梅面前,仔细打量着她。
赵姝梅往后退了退,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匈奴女子叹了口气,从包袱里拿出几块干肉和一张饼,递给她:“吃吧。这是我偷偷拿的,别让人看见。”
赵姝梅盯着那些食物,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已经很久没吃饱过了。但她没有伸手去接,只是警惕地看着对方。
匈奴女子苦笑一声,把食物放在干草上,站起身来:“我知道你听不懂我的话。我叫阿依娜,是左贤王帐下的奴隶。我阿爹是汉人,被掳来二十年了。所以我会说你们的话。”
赵姝梅仍然没有反应。
阿依娜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酸楚。她在左贤王帐下见过很多俘虏,有汉人,有羌人,有乌桓人,他们被俘后的眼神要么是愤怒,要么是绝望,要么是恐惧。但这个女人的眼神,却是空洞的。
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你好好养伤。”阿依娜低声说,“我会再来看你的。”
她转身要走,却被赵姝梅一把抓住衣角。
“我……我是谁?”
赵姝梅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阿依娜愣住了。
“你不记得自己是谁?”
赵姝梅摇摇头,眼神里满是迷茫和恐惧。
阿依娜看着她,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她在部落里见过这样的人——那些在战场上被砸中脑袋的士兵,活下来之后,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你叫……”阿依娜想了想,“你叫赵姝梅。你是汉人的将军。”
“赵姝梅?”赵姝梅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紧皱,“赵……姝梅……”
她念叨了好几遍,却仍然想不起任何关于这个名字的事情。
阿依娜叹了口气,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活着最重要。”
赵姝梅看着她,眼眶忽然红了。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哭过了。虽然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经历过什么,但此刻面对这个素不相识的匈奴女子的善意,她的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四、逃出生天
阿依娜真的又来了。
每隔几天,她就会偷偷溜进牢房,给赵姝梅送些吃的,陪她说说话。她告诉赵姝梅关于汉人的事情,告诉她外面是什么样子,告诉她左贤王打算把她带回王庭,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