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轻骑紧随其后,拼命打马狂奔。
但左贤王的骑兵追得更快。
匈奴人向来以骑射著称,他们的马匹耐力更好,骑术更精。追出不到二十里,匈奴人的前锋已经咬住了赵姝梅的后队。
嗖嗖嗖——
箭矢破空而来,落在汉军骑兵中间。几个士兵惨叫着落马,随即被后续的马蹄踏成肉泥。
赵姝梅咬紧牙关,拼命催马。
她知道不能停,一旦停下,三千人就会被这一万多匈奴人围住,全军覆没。
但匈奴人越追越近。
又追出十余里,赵姝梅的后队已经死伤过半。
“将军!”秦猛浑身浴血,从后面追上来,“让我带一队人断后!你们快走!”
赵姝梅眼眶一热,却没有回头。
“不许胡说!给我冲——”
话音未落,一支流矢飞来,正中她的后心。
赵姝梅身子一晃,险些落马。
“将军!”
秦猛大惊,伸手去扶。
赵姝梅咬紧牙关,一手抓住马鬃,一手捂着伤口,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我没事……冲……往前冲……”
又一支箭射来,这次射中了她的肩头。
又一支,射中了她的小腿。
赵姝梅终于支撑不住,从马上栽了下去。
“将军——”
秦猛狂吼一声,拨马冲回来,想把她扶上马。但匈奴人的骑兵已经杀到跟前,刀光闪处,秦猛的人头高高飞起。
赵姝梅倒在血泊中,眼前渐渐模糊。
最后的意识里,她仿佛看到母亲站在远处,朝她伸出手来。
“娘……”
她喃喃地唤了一声,终于闭上了眼睛。
九、噩耗传来
鹰愁涧战场上,汉军正在打扫战场,清点战果。
赵佑天站在一堆匈奴人的尸体前,脸上却没有大胜后的喜悦。
副将张通匆匆跑来,脸色惨白:“大将军,不好了!”
赵佑天心头一紧:“怎么了?”
“车骑将军……车骑将军那边出事了!”
赵佑天身子一晃,一把抓住张通的衣领:“说!出什么事了?”
“左贤王……左贤王没有往东逃,他往北追过去了。车骑将军的三千轻骑被他追上,全军……全军覆没!”
赵佑天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姝梅呢?我妹妹呢?”
“车骑将军她……”张通低下头,声音发颤,“下落不明。有人说看到她落马了,有人说她被匈奴人掳走了。现在还没找到人,只找到了这个……”
他颤抖着递上一枚玉佩。
羊脂玉,正面刻着奔马,背面刻着两个字:姝梅。
赵佑天接过玉佩,手抖得厉害。
那是母亲留给妹妹的,妹妹从小到大从不离身。
“找!”
赵佑天猛然抬头,双目赤红:“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把这片草原翻个底朝天,也要把我妹妹找回来!”
“是!”
张通转身跑去传令。
赵佑天握着那枚玉佩,站在满地的尸骸中,任凭风沙吹打。
远处,残阳如血。
十、尾声
三天后。
搜索的队伍陆续返回,带来的消息却让赵佑天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窟。
没有找到赵姝梅。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有人说看到她在乱军中被匈奴人掳走了,有人说看到她落马后被马踏成了肉泥,还有人说看到她一个人往北走,消失在茫茫草原上。
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人能确定她的下落。
赵佑天把自己关在帐篷里,整整一夜。
第二天天亮,他走出帐篷时,头发白了一半。
“大将军,”张通小心翼翼地上前,“咱们……还找吗?”
赵佑天抬起头,望着北方。
那里是匈奴人的地盘,是无边无际的草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荒漠。
“找。”
他的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要找到她。”
张通张了张嘴,终于什么也没说,默默退了下去。
赵佑天摊开手掌,看着那枚染血的玉佩。
“姝梅,不管你在哪里,等着哥。哥一定来找你。”
风沙呼啸而过,卷起漫天的黄叶。
远处,狼居胥山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沉默如初。
(第一章完)
本章钩子:
赵姝梅落马失踪,生死不明。赵佑天手握染血玉佩,立誓寻妹。然而此时无人知晓,赵姝梅并未死去,而是被匈奴人掳入大牢,一场持续十余年的噩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