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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妹身份千里万里迷踪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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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大漠孤烟(2 / 5)

    玉佩是羊脂玉雕成的,正面刻着一匹奔马,背面刻着两个小字:姝梅。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

    那年她十三岁,第一次跟着父亲上马背,母亲把这枚玉佩系在她的腰间,摸着她的头说:“闺女,咱们赵家的儿女,生来就是打仗的命。你爹说了,你不比男孩差,以后要当将军的。”

    后来父亲战死在白登山下。

    后来母亲病逝在老家院子里。

    后来哥哥带着她,从校尉一步步爬到将军,身上的伤疤一道叠一道,换来的是这骠骑将军、车骑将军的金印。

    “娘……”

    赵姝梅把玉佩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帐帘忽然被人掀开。

    “还没睡?”

    赵佑天端着两碗热汤进来,递给她一碗:“伙房刚熬的羊骨汤,趁热喝。”

    赵姝梅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汤很烫,烫得她眼眶发热。

    “刚才你说的那事儿,”赵佑天在她对面坐下,捧着自己的碗,眼睛却不看她,“打完这一仗,咱们确实该回去一趟。给娘立块碑,再把老宅子修一修。”

    “你不是说打仗要紧吗?”

    “仗是打不完的。”赵佑天难得叹了口气,“打完匈奴,还有西羌;打完西羌,还有南越。这辈子怕是没个消停。可娘就葬在那里,咱们总不能让她老人家一个人孤零零的。”

    赵姝梅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喝汤。

    “还有,”赵佑天的声音顿了顿,“打完这一仗,我想办法让你回京城待几年。”

    赵姝梅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你今年也二十三了。”赵佑天避开她的目光,“寻常人家女子,这个年纪孩子都该满地跑了。你跟着我在外头风里来雨里去,耽误了……”

    “哥!”

    赵姝梅把碗重重顿在案上,汤溅了出来:“你这是要赶我走?”

    “我不是赶你走——”

    “那你是什么意思?嫌弃我打仗不行?拖累你了?”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赵佑天的声音也高了起来,随即又压下去,压低声音道,“姝梅,你是个女子,不能一辈子在沙场上滚。娘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让我照顾好你,让你过安生日子。这些年我让你跟着我出生入死,已经对不起娘了——”

    “那是我自己愿意的!”

    赵姝梅站起身来,眼眶通红:“爹死在战场上,娘临死前说什么来着?她说赵家的儿女,不能给祖宗丢脸!我现在是车骑将军,是我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你凭什么让我回京城?回去干什么?嫁人?生孩子?当个整天只知道涂脂抹粉的官太太?”

    “姝梅——”

    “我不回去!”

    赵姝梅一把抓起玉佩,系回腰间,转身背对着他:“仗还没打完,说这些做什么。你要是嫌弃我,打完这一仗我自己走,不用你赶。”

    赵佑天张了张嘴,终于什么也没说,起身默默走了出去。

    帐外,风沙更大了。

    三、斥候来报

    五更天,汉军大营开始动起来。

    人喊马嘶,号角声此起彼伏,伙房的灶火映红了半边天。士兵们匆匆用过早饭,披甲执锐,按各自的营伍列队集结。

    赵佑天骑着那匹通体乌黑的战马,立在高坡上,看着大军如潮水般涌出营门。

    副将张通策马上前:“大将军,前锋营已经出发一个时辰了。”

    “嗯。”

    赵佑天应了一声,目光投向远处的地平线。那里,狼居胥山的轮廓隐隐约约,在晨曦中泛着淡淡的金色。

    “报——”

    一骑快马从远处奔来,马上的斥候滚鞍落马,单膝跪地:“启禀大将军!前锋营与匈奴左贤王部前锋遭遇,激战半个时辰,我军佯败,正向鹰愁涧方向撤退!”

    “匈奴人追了没有?”

    “追了!左贤王的主力全线压上,看架势是想一口吃掉咱们的前锋营!”

    赵佑天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好,就怕他不追。传令中军,按原计划行进。再派人去给车骑将军传令,让她那三千人做好准备,一个时辰后出发。”

    “是!”

    斥候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张通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大将军,车骑将军那边……真让她绕后?那可是三千人,万一被匈奴人发现……”

    “发现不了。”赵佑天打断他,“姝梅那丫头,打小跟着我在草原上钻,匈奴人那点门道她比谁都清楚。让她去,我放心。”

    张通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终于闭上了。

    大军继续前行。

    太阳渐渐升高,草原上的雾气散去,视野开阔起来。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喊杀声,那是前锋营且战且退,正在把匈奴人往鹰愁涧引。

    赵佑天勒住战马,举起手:“停。”

    五万大军齐齐停下,没有一丝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