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句句都是愤怒与惋惜,把阿黄主人的情况,说得明明白白。
阿黄的主人,名叫李守田,今年78岁,是个独居老人,老伴早逝,独自一人养大两儿一女。大儿子在外地做小生意,常年不回家,对老人不管不问;二儿子在本地,却整日忙着自己的小家庭,嫌老人是累赘,极少登门;小女儿倒是离得近,可眼里只有钱,每次来都是伸手要钱,不给就甩脸色,从不照顾老人的饮食起居。
李守田老人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患有高血压、关节炎,生活勉强能自理,却无人照料。三个子女,平日里推三阻四,没人愿意承担赡养义务,老人的日子过得孤寂又冷清,唯一的陪伴,就是15岁的老土狗阿黄。
阿黄是老人捡回来的流浪狗,从很小的时候,就跟着老人,一陪就是十五年。十五年里,阿黄不离不弃,老人出门买菜,它慢慢跟在身后;老人晚上睡不着,它趴在床边陪伴;老人身体不舒服,它守在门口,寸步不离。它是老人的耳朵、眼睛,是老人唯一的亲人,是老人孤寂晚年里,唯一的温暖。
老人平日里,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却总会给阿黄留一口热饭;阿黄也懂事,从不添麻烦,默默陪伴,老人难过的时候,它会用脑袋蹭老人的手心,安慰老人。一人一狗,相依为命,熬过了无数个冷清的日夜,对老人来说,阿黄不是宠物,是家人,是比子女还亲的存在。
可这份相依为命的温情,在老人离世后,被三个子女彻底碾碎。
老人走得突然,前一晚还和阿黄坐在门口乘凉,凌晨突发心梗,身边没有一个子女,只有阿黄趴在床边,不停用脑袋蹭老人,发出焦急的呜咽,却叫不醒沉睡的老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主人离世,那种无助与痛苦,只有阿黄自己知道。
第二天,邻居发现老人离世,连忙联系他的三个子女。三个子女赶到后,没有丝毫悲痛,没有眼泪,甚至没有多看老人遗体一眼,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老人的家产。这套老房子,在老城区地段不错,价值不菲,老人还有十几万存款,这些,成了三个子女争抢的目标。
大儿子说房子该归他,因为他是长子;二儿子说他照顾老人多,该多分;小女儿说她是女儿,最贴心,存款该归她。三人吵得不可开交,大打出手,把家里的柜子、箱子全部翻乱,把老人的衣物、物品扔得满地都是,完全不顾老人的遗体还躺在卧室里,冰冷凄凉。
邻里们看不过去,上前劝说,让他们先办老人的后事,家产可以慢慢商量,可三个子女根本不听,反而骂邻里多管闲事,一门心思只想着抢钱抢房。对于陪伴老人多年的阿黄,他们更是毫无感情,觉得它又老又脏,碍事又晦气,一次次把它推开,甚至拳脚相加,最后直接把它赶出家门,不让它进门。
阿黄被赶出门外,趴在门口不肯离开,听着家里的争吵声,看着主人冰冷的家被搅得鸡犬不宁,看着主人的遗体无人过问,心底又痛又急。它清楚记得主人临终前的话,记得遗嘱藏在什么地方,它不能让主人的心血,被这三个不孝子女抢走,不能让主人的遗愿落空。
它趴在门口等了一天一夜,没有等到子女们回心转意,没有等到有人管主人的后事,反而被他们一次次打骂驱赶。无奈之下,阿黄只能拖着即将油尽灯枯的身体,离开家门,四处寻找能帮自己的人,它要找到公正可信的人,找到遗嘱,完成主人最后的嘱托,这是它对主人,最后的忠诚。
沈清辞听完邻里们的讲述,心底满是愤怒与动容。愤怒于三个子女的冷血自私、重利轻情,连最基本的孝道都不顾,生前不赡养,死后争家产,枉为人子;动容于阿黄十五年的不离不弃,生命尽头,依旧守着主人的嘱托,这份忠诚,在凉薄的人性面前,显得格外珍贵,格外戳心。
他终于明白,阿黄为何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找到这里,它不是为了自己求生,而是为了守护主人的遗愿,为了给主人讨一个公道。这份忠诚,值得被守护,这份遗愿,必须被完成,那三个不孝子女,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沈清辞没有多逗留,谢过邻里们,转身赶回诊疗馆。他要尽快帮阿黄完成心愿,让老人的遗嘱重见天日,让老人早日入土为安,也让这只忠诚的老狗,能安心走完最后一程。
回到诊疗馆,阿黄已经稍稍恢复了一点力气,趴在柔软的棉垫上,看到沈清辞回来,立刻费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急切,发出微弱的呜咽,催促着沈清辞,像是怕自己撑不到说出遗嘱下落的那一刻。
沈清辞快步走到阿黄身边,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它干枯的毛发,语气温柔又坚定:“阿黄,我知道你很急,我都了解了,我现在听你说,听你说主人的嘱托,听你说遗嘱藏在哪里,我帮你完成,一定帮你完成。”
阿黄似乎听懂了,浑浊的眼睛里,落下一滴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棉垫上。它等这一刻,等了太久,撑了太久,终于等到了能帮自己的人,终于可以把主人的遗言,说出来了。
沈清辞示意林小满和陈守义老人不要出声,保持安静,随后轻轻将手放在阿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