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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擡起头,凝视着李明月。
那双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下,竟一点一点地变了。
瞳孔拉长,收缩,化作一对金色的竖瞳。
强横的威压瞬间降临,像一座无形的大山,从头顶压下来。
李明月浑身一颤。
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脚底板升起来,一路窜上脑门,像有人把一根冰锥钉进了她的脊椎。
她的左眼.......在这一刻,竟然失效了。
视野里一片模糊,那只眼睛像被什麽东西蒙住了,什麽都看不见。
曹野……竟也是一位异常人物?
而且很强。
什麽时候?
藏得……这麽深?
曹野的声音很轻:
「闪开。
今天我很累了。」
他伸出手,轻轻推开愣在原地的李明月,就像推开一扇半掩的门。
李明月被他推得往旁边踉跄了两步,竟没有生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曹野打开门,在门口站了一瞬,没有回头。
「今晚和你们的对话,希望你们保密。」
他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低沉而疲惫:
「否则,异常管理局会出大乱子。」
门关上了。
白露这时候才开口,声音有些涩:
「明月……不差这一晚,好麽?」
李明月低着头:
「就一个晚上。」
.....
帝都,某高档小区。
房间里传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很久,终于归於沉寂。
「咔嗒。」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火苗在黑暗中跳了一下,点亮了半张疲惫的脸。
曹野靠在床头,看了一眼身边昏迷的,吐出一口浊气。
烟雾在黑暗中缭绕,像一团散不开的心事。
每次压力大的时候,他都会来情妇这里「放松」。
不是什麽见不得人的事,他单身,她寡居,各取所需。
只是今晚,连这种最原始的宣泄也无法让他平静下来。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呢喃着两个字,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国师……人皇……」
今天的事,局里已经传遍了。
喝退国师,拦截恒亲王,真的太霸道威风了。
他们对黄昏的呼声越来越高,越来越响,像一场正在酝酿的风暴。
曹野不敢对局里人说牛郎的真实身份——东天帝的女婿。
如果他说了,局里会彻底对黄昏达到迷信的程度。
毕竟……那是神。
其实,他相信黄昏就是人皇。
一直都相信。
路西法、黑上帝——这些名字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身旁的醒了。
她翻了个身,一只手搭上他的胸口,声音带着慵懒的鼻音:
「小野,今天心情不好?」
他望着天花板,声音低沉,像是在问那个,又像是在问自己:
「老师……你说,我错了吗?」
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是不是要迎接这个属於人皇的时代?」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微微发颤,像一根被压得太久的弹簧:
「呵呵,国师?
竟被黄昏一嗓子吓退,连恒亲王都没保住。
乌云上的那顶王座,我看了都发慌!」
坐了起来,两只胳膊爬上他的身子,从背後抱住他。
她的下巴抵在他肩头,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风:
「我也不懂你为什麽要与太平道合作。
但是老师相信你的一切决定。
因为,自从成为太平道教徒,你不但掌握了敌人的位置,还杀掉了恒亲王。
并且,更了解太平道国师了。」
她顿了顿,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个圈。
「我猜,今晚你还有别的收获。」
曹野点了点头:
「是。我摸清了魔女会的战力,也锁定了她们的行踪。」
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所以,你到底向着谁?
或者说,你到底在针对黄昏……还是在针对太平道?」
曹野的目光幽幽地望向窗外。
帝都的夜景灯火辉煌,万家灯火像一片星海,安静而美好。
「我没有针对任何人。」他的声音很轻:「我针对的,是整个夏国异常。」
他回过头,看着那个。
灯光在他眼底跳动,像两簇幽暗的火。
「难道你不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正常一点麽?
无论是黄昏还是牛郎,无论是禁忌之物还是异常人类,都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