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顿先生…一票。”
“薇拉女士…一票。”
“弃权…三票。”
……
票数非常分散。显然,在缺乏决定性证据的情况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怀疑对象,或者干脆投了看起来“最不对劲”的人,或者出于私怨、恐惧,甚至有人可能胡乱投了自己讨厌的人,比如霍恩比和埃尔斯沃思教授互相看不顺眼。
最终结果:
绷带人:4票
霍恩比:3票
埃尔斯沃思:3票
芬奇:2票
雷顿:2票
薇拉:1票
其他零散票数若干…
弃权:4票
平票。绷带人、霍恩比、埃尔斯沃思教授三人票数并列最高,且都未过半数。
人群骚动起来。按照通常规则,平票可能需要重新投票,或者有其他判定方式。
但就在这时,那个冰冷的电子广播音再次响起,打断了议论:
“投票结果:最高票数并列,未产生唯一‘最大嫌疑人’。根据备用规则,启动‘警长权限’程序。”
“现在,进行第二轮投票。本轮投票,每位乘客需投票选举一位‘临时警长’。得票最高者,将获得‘警长权限’。”
“警长权限:在投票出现平票或僵局时,警长有权从平票嫌疑人中,指定一人,执行驱逐。”
“警长选举投票,现在开始。限时五分钟。”
新的规则!警长!而且警长拥有在平票时决定他人生死的权力!
餐车内瞬间炸开了锅。恐惧、算计、野心、猜疑…各种情绪激烈碰撞。谁当警长?谁能信任?警长会选谁去死?
第二轮投票在更加仓促和激烈的氛围中进行。
雷顿,凭借其前警探的身份、沉稳的表现和调查组负责人的角色,获得了相当多的信任票。
薇拉作为律师,逻辑清晰,也得到部分人支持。
霍恩比试图用财富许诺拉票,但应者寥寥。
埃尔斯沃思教授大声疾呼应该选“最有智慧”的人,即他自己,但没人理睬。
唱票结果:
雷顿:9票
薇拉:6票
霍恩比:4票
埃尔斯沃思:2票
其他零散票…
弃权:3票
雷顿当选临时警长。
“恭喜你,雷顿警长。”广播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嘲弄,“现在,请行使你的权限。在平票的三人:绷带人、霍恩比、埃尔斯沃思中,指定一人,作为今日的驱逐对象。你有三分钟时间决定。指定后,明日清晨六点执行驱逐。”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雷顿身上。这个前警探的脸色异常凝重。
他的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霍恩比,愤愤不平的埃尔斯沃思教授,以及远处隔离包厢里昏迷不醒的绷带人。
选谁?选看起来最可疑、最不像好人的绷带人?但证据不足,且他重伤昏迷。选惹人厌的富商霍恩比?或者自大狂教授埃尔斯沃思?这无异于谋杀。
时间一秒秒过去。餐车里死寂一片,只有火车行进的轰鸣。
就在三分钟时限即将到达时,雷顿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以临时警长的身份,基于现有证据不足以指认任何一位为真凶,拒绝行使此项可能导致误杀的权限。我要求,重新收集证据,进行理性推理,而非依靠这种残酷的抽签!”
他的话音落下,餐车里一片哗然。有人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比如霍恩比和埃尔斯沃思),有人皱眉不解,也有人(如芬奇)露出讥诮的笑容,仿佛在说“伪善”。
广播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电子音再次响起,似乎…带上了一丝愉悦的扭曲?
“警长拒绝行使权限。有趣的选择。那么,根据规则,警长权限自动转化为…‘处决权限’。”
“既然警长无法在嫌疑人中做出选择,为了‘推进游戏’,警长必须亲自‘处决’一名嫌疑人。方式:使用存放在餐车柜台下方储物柜中的‘一次性处决手枪’。”
“目标:可在平票三人中任选,也可…自行指定其他目标。”
“时限:十分钟。若警长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处决,则视为‘渎职’,警长本人将被强制驱逐。”
“处决手枪已解锁。祝你好运,警长先生。”
广播结束。
餐车一角,那个一直锁着的、不起眼的木质柜台下方,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柜门弹开一条缝。
所有人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了。
雷顿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站在原地,身体僵硬,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他拒绝行使“指定”权,是不想草菅人命。但现在,规则逼他亲手杀人!
霍恩比和埃尔斯沃思教授惊恐地后退,看着雷顿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仿佛在看一个即将择人而噬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