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明天是不是就要真进去踩缝纫机了?!」
「有你说的那麽严重吗?」何院长面色凝重了起来。
「可是患儿家庭那边....医院也面临着很大的压力。」华文涛也有些无奈,「我和石书记专门登门拜访过了,人家不吐口...」
「他们不吐口是他们的事,咱们该做的努力还是要做!」高风道,「我们可以联系省医师协会,针对温屿川案,准备一份行业专业论证意见,提交给司法机关。医疗事故罪不能泛化适用,临床诊疗的客观局限性,必须被看见。」
「委里面也发声,他们不能老是强调义务,医师的权利也维护!」
闻言,华文涛副院长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这哪有你说的那麽简单,患儿家人本身就是司法系统那块儿的....有时候,一些东西的界定又很模糊....」
:「判一缓一都是争取过的了。」
「是很难,但还是要去做,咱们总要保护自己的医生。」说话的是何院长,「真是被判了医疗事故罪,对医院的名声也不好。」
「而且我觉高风说的也有道理,刚我想了想,从长远看这事的确是负面影响很大。」
医疗永远允许追责,以此敬畏生命。
但追责同样需要尺度。
既要告慰逝去患儿与家属,守住医疗安全底线,也不能无视临床工作固有的不确定性,不要让坚守夜班、紮根急诊的医者,长期笼罩在无边的恐惧之中。
详细检查叫过度,漏诊了要赔偿,还可能进监狱。医学的不确定性风险,都让医生来扛,这麽干,以後谁还敢当医生?
「这样吧,你去再给患儿家属沟通一下,医院可以私下再做点赔偿,就不要追着咱们的医生不放了。」何院长发话道。
「毕竟人也不是故意的。」
「行吧,我再去试试。」华文涛无奈地点了点头。
华文涛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晚上9点多了,妻子正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怎麽一脸的愁容?遇到什麽事了?」「哎,还是那趟子事儿。」华文涛没好气道,「今天老何又把我叫过去了,让再去沟通。」
「那够呛,这家人就不缺钱,人家就是想出口气。」妻子道,「原本判一缓一都要跳脚的,还是我们头儿顶住压力才有这样的结果。」
没错,华文涛的妻子就在绿城检察院上班,这段时间帮忙做了不少的努力。
「老何原本都不管这事的,是高副院长对这个结果不满意....」华文涛解释了一下,「老何不知道被他灌了什麽迷魂汤,现在对他言听计从。」
「现在医院里面都说,高副院才是真正的一把手。」
「是嘛?!」妻子很是惊讶,「这话没传到何院长耳朵里面去?」
「怎麽没有,他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华文涛也是感觉到怪,「有时候我都觉这高副院是他私生子。」
「年轻人有理想,眼里容不沙子,接受不了判一缓一,今天说话还挺不客气的,让我多做努力。」
「哼!」妻子冷哼了一声,「漂亮话谁都会说,事儿办成了才是真本事。」
她给丈夫出了个主意。
「他不是想多做努力吗?你给打电话,让他去委里面说呗。」
「你们委这麽久了一声不发,搞跟不是你们系统里面的事儿一样!」「一直都是这个尿性...」华文涛无奈道,「你知道的,医疗系统在体制内话语权很低,地位一直处於弱势。」
:
不过他还是按照妻子的想法给高风打了个电话。
「去,明天就去,我已经跟何院长说好了,直接去找主管。」高风的回答很乾脆,「就不信还没地说理了!」
....华文涛
「坏了,遇到愣头青了...」他对妻子道。
第二天上午 10:00省卫健委
大片修剪齐整的草坪铺展在楼前,冬青绿篱沿着花坛边缘整齐排布,几丛紫薇错落栽种其间,偶有细碎花瓣随风飘落。院落安静,鲜有喧闹,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远处零星几声鸟鸣。
「待会我来说,需要你补充你再补充。」何院长对着高风交代道,「主管的脾气好是好,但你不能跟他对着干,不然肯定成不了事。」
办公室内
何院长简要的把事情汇报了一下。
「医疗事故罪?」主管的面色也有点不太好看,「已经判了?」「还没,但是已经移交到检察院了。」何院长道,「我们医院文涛副院长爱人在检察院上班的,说基本上已经定性了。」
「定性了?」
「对,患儿的家庭背景...」何院长轻声说了几句。
「这样啊...」主管沉默了。
眼瞅着他要当缩头乌龟,高风不干了。
「主管,这温医生要真是判了刑,那咱们中南省可就出名了!」
「这怎麽说?」主管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