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主任脸色一僵,端起茶杯狠狠喝了一大口,茶水烫他嘶了一声,又不好发作,只能讪讪地放下杯子,盯着电脑屏幕不说话了。
办公室里气氛有点尴尬,有人赶紧转移话题,聊起了下周的科室考核。
其实心里酸的又何止王副主任一个。
:全院多少熬了十几年、二十几年的副主任医师、主任医师,兢兢业业一辈子,连长江学者的门槛都摸不着。
突然冒出来个32岁的年轻人,一步登天,说心里毫无波澜,那是假的。
但酸归酸,没人真敢质疑高风的技术。
心外科那是什麽地方?外科皇冠上的明珠,刀尖上跳舞的活儿。
手术做好不好,台上见真章,病人愈後见分晓,掺不了半点假。
高风这几年,拿下来多少别人不敢接的疑难杂症,救了多少被判了死刑的病人,全院有目共睹。
真要找茬,也只能酸酸「运气好」「有人提携」,真说人家没本事,那就是自己打自己脸了。
院内的议论只是小水花,真正的震动,早就传遍了整个省医疗圈。
省人民医院的心外科主任办公室里,费长庚正对着电脑屏幕,复盘前天的一台失败的手术。
他今年五十二岁,两鬓已经有了白头发,戴着黑框眼镜,眉头拧成了疙瘩。
屏幕上是手术录像,一台主动脉夹层手术,他做了六个小时,最终患者还是没下手术台。
这种复杂病例,死亡率本来就高,但费长庚心里还是堵慌。就在这时,手机弹出了消息推送,是省医学会的工作群,有人转发了长江学者公示名单。
费长庚随手点开,一眼就看到了高风的名字,後面跟着年龄:32岁。
他握着滑鼠的手猛地一紧。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电脑风扇嗡嗡转动的声音。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名字,看了足足半分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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