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百斩。北冥急速砍出十三刀,瞬间噜噜探出脑袋的那面岩壁土崩瓦解,露出空旷的一处洞穴。
“音儿。”北冥唤道。
梵音一个回转,向金顶猛踩,借力发力,冲北冥跳去。端倪亦被她拉了上来,跟着梵音的轨迹冲北冥跃去。三人落地,梵音收回腰带系好。
北冥回身向洞穴看去,空无一人。他再次亮出刀柄,准备砍伐了这里。只听轰隆间一个粗声放出,断了北冥念想,有人在跟他打招呼。北冥收了灵化大刀,向洞穴中央走去。他左右环顾,最后抬头望向洞顶,道:“头目,在下东菱北唐北冥,可否赏光一见?”
只听一个厚重混沌的声音道“:你真有水腥草?”
“没有。”北冥道。
“混账!你敢拿我开涮!”那混沌之声显然在发怒,震得洞穴轰轰直响。蓝宋儿瞪着双眼,不可思议地看向北冥。端倪把她放了下来。一路相携,蓝宋儿毫发未损。
“但我有别的东西和头目交换,此物比水腥草更重。”北冥道。
“甚!”混沌之声道。
“你的命。”北冥稳稳道。
紧接着一通隆隆之声,上面的人勃然大怒,发出兽语。
“若亚辛知道你妨碍他成人,你说他会不会第一个杀了你?”北冥低沉道。上面的声音突然安静了,跟着一串絮语,仍然是噜噜所用的兽语。
“九周天崩,这世上有四块灵石,除了东菱、九霄、西番的这三块,还有一块下落不明。亚辛久久不得人身,正是因为不知道这第四块灵石的下落。而你,就是这世上唯一知道这第四块灵石下落的。头目,你说你是想活还是不想活?”北冥声声如凿道。
洞顶一阵躁动不安,随后渐渐静了下去。砰的一声震响,一面石墙从洞顶倒了下来,直通顶上。北冥不迟疑,顺着石路走了上去,梵音等人紧随其后。待众人来到顶上新石洞后,又一面石墙从洞顶砸了下来,四人又顺着石路继续向上。
就这样,一路向上,四人足足走了二十个顶上石门路才来到最顶端的一层,跟着一阵空旷凉爽袭来,伴着淡淡芬芳。梵音仰头看去,月色满天,麾下如波,这一望让她惊住了。这里距离天顶至少还有几十米远,然而辽阔的夜风吹下,悠悠扬扬,天顶夜窗百米而建,好不气派!
这里灯光柔和,几千盏银边锦灯镶嵌在墙上,所燃烛火是白色的,不知道里面点的是什么香。整个地方似旷野豪迈,好像是在这山谷中辟出的一处空旷。上下十丈,百米方圆,皆有金箔镀墙。只见一只体形大过噜酱十倍的巨型噜噜正坐在众人面前,俯视着他们。它的身边只有噜酱一人,刚才那个看守金穴的噜噜已经不在了。
“你就是北唐北冥?”巨型噜噜开了口,它正坐在一棵千年老树的树根盘上,根盘几十米宽,看样子是从他座下生长而出的,把他高高衬起。
“正是。初次见面,头目,久仰。”北冥恭敬道。
巨型噜噜盯着北冥半天,忽然大笑起来,那口风险些吹得蓝宋儿摔一个跟头。北冥、梵音二人立定不动,看着前方的噜噜。它身后的墙壁上琳琅满目,能看见的就有月沉珠、赤金石、徒幽壁和美人面,剩下还有红鸾冠羽、狼族血牙,连灵魅的暗黑斗篷藏宝阁里就有三件,可谓是天下至宝,无所不有。
一株幽蓝的水腥草正在它座前不远处发着微光,吸纳着月之精华。
“人语,多话。”巨型噜噜道“,你来找我何事?”有话直说,倒是痛快。
“告诉我第四块灵石的下落。”北冥亦开门见山。
“哼!”噜噜嗤之以鼻道“,这三块想必你都是第一次见,哪里来的第四块?”
“第四块在哪儿?”北冥径直道。
噜噜盯着他,半晌道“:没有第四块。”
“那你就等着亚辛要你的命吧。”北冥阴沉道。
“放屁!”噜噜大怒。噜酱在一旁吓得缩成一团,单单幻化出一条狸猫尾巴,冲前一勾,将水腥草卷回身下,瞄了一眼,幸好没断。
“噜噜一族瞒了他几万年,你觉得你现在说,或者以后再说,他会与你噜噜一族为善吗?”北冥冷静道,“还是说,你有把握他永远不会知道真相?”北冥说完,他感觉到对面的噜噜头目身体有了明显的起伏,它在思虑。
“如此庞然大物,甚至大过狼兽数倍,在这关头却还能如此控制、镇定,远不像其形貌看上去那般莽撞。”北冥在心底暗道。
“你是如何知道的?”头目思虑片刻道。
“永生湖是亚辛的灵母,她知道这世上的一切。”北冥道。
“那为何亚辛不知?”头目道。
“因为灵母疯了。”北冥道,“但,不保证她会永远疯下去,也不保证亚辛不会再次探寻旧地。一旦亚辛万事俱备,却依旧美梦成空,他一定会再次探寻永生湖的。”
只见噜噜头目呼吸一滞,空旷厅堂内瞬间没了风息。
许久,头目慎重道“:你到底在永生湖底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