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起初我也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今日,我终于明白了,是放骨匙。东华那个老贼用毕生之力练就了数枚放骨匙,打开了防御结界。换言之,他早就对东菱赤金石垂涎已久了!”
“他想干什么?”端倪迫不及待道。
“长生!”裴析道。跟着众人又是一片哗然。
“世上只有一种东西可以长生,灵魅。”北冥道。
“没错。”裴析道。
就在东华撞击完赤金石准备跑路时,裴析、姬仲奋力阻截。最后,在裴析的乱剑中,东华被砍中,应声倒地。倒地前,他惊愕地看着裴析,难以置信,死不瞑目。因为,裴析在剑上涂了毒。东华只知道裴析中了狼毒,却不知他到底如何解毒,更不知蚀髓草也是有剧毒的。裴析剑上涂的恰恰就是蚀髓草浆汁。
裴析平淡地叙述着这一切,毫无波澜。就在别人震惊之时,北冥却明白了,一切并不是裴析说的那般机巧简单,而是因为他本人的实力锐不可当。
东华死后,姬仲和裴析都想赶紧处理东华的尸体,因而为他草草收了尸,半年后才对外宣称,东华因公殉职。那残碎的赤金石由姬仲统统收下,藏匿。裴析只字不提,只拖着东华的尸体,快速离开。回到狱司,裴析想都没想便把东华的尸体扔进了五层囚牢室中。他以为,从此以后,东华的尸首、真相,均藏在地底暗无天日。
可第二天,裴析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之时,他来到了五层囚牢室查看东华的尸体,眼前的一幕让他彻底崩溃了。东华的尸首不见了,剩下的只是一副白骨。东华的肉身消失了……
自那以后,裴析每日提心吊胆地搜查着东华的下落。然而十年过去了,东华音讯全无。裴析不知道他躲去哪里了。
一切石沉大海,死无对证。裴析以为一切会过去,普天之下再没有人知道他的秘密,姬仲也不知道。然而,就在灵魅与北唐穆仁在北境大战的两年前,狼族开始停止供应裴析解毒的毒草和血浆。
裴析无法,只能自己冒险去辽地搜寻蚀髓草,可他不知,蚀髓草珍贵,百亩不见一棵。在垂死之际,修罗再次出现,问他要了东西,狱司专用的锁骨匙。
“你要干什么?”裴析留着一口气质问道。
修罗不语,霍地离开。
说到这儿,裴析狠狠顿足!
“都是我蠢!一心只顾自己生死,也不想想狼族向我索要锁骨匙,自然是要对付人类!这点心思我竟毫无察觉!该死!该死!”裴析道,“若不是我贪生怕死,军政部就不会被狼族所困,本部长也不会被狼族牵扯住战力,主将也不会牺牲!都怪我蠢啊!”裴析捶胸顿足。
“我有想过!我真的有想过向主将坦白告知一切,请他给我个处决,可我不敢!我到最后也不敢啊!本部长,裴某有罪啊!”裴析痛呼着,“末了,我狼毒发作,又没蚀髓草,便投奔了狼族,一去不得返。”
“总司,往事难改,回头是岸。这些年,为了东菱,您受的罪也不少了,北冥对此心知肚明。前尘往事,不要再提了。您这一条命算是抵过了。”北冥叹道。
裴析冷嗤一声道:“本部长,您心存仁厚,裴某心领了。但那几十个娃娃的命,岂是我一命能抵的!哪怕被千刀万剐,死上千次万次,也永世不能赎我的罪了!”只听砰的一声,裴析下跪,朝众人狠狠磕了一个响头,跪地不起。莫多莉当年只身去大荒芜为花婆求药,身中狼毒,亦是裴析传回的消息。
在那之后,裴析投奔了狼族,一去不返。就在裴析深陷辽地不久后,便和北冥取得了联系,通过枯叶蝶,裴析一五一十地向北冥和盘托出了自己的全部罪过,请求北冥原谅,请求北冥信任。看着裴析青黑的悔恨不已的脸,北冥选择了信任。从那以后,裴析和北冥一直暗中保持着密切联系。
一年后,裴析向北冥透露,辽地不是狼族真正的大本营,它们的狼窝在辽地东北处一千里外。裴析几次想密探辽界,但都失败了。然而这一点,却也证实了当年北冥与梵音、莫多莉一起去辽地为花婆寻找蚀髓草时发现的一些信息。
梵音从反视的枯叶蝶叶眼上看到了一片辽阔,那苍茫的大地上,天空宽广,不同于辽地的景色,好像境外的另一番风光。现在看来,那里正是狼族真正的聚集地——辽界。
裴析在辽地受人摆布,寸步难行,渐渐地,他的利用价值愈来愈低,狼族不再看管他,连蚀髓草也不再供应给他。裴析知道自己的死期不远了。可他不甘心,不甘心这条命就这么卑贱地死去!他预备豁出性命,也要为东菱探听到有价值的消息。
这一日,趁夜巡的狼族都歇了,裴析独自往辽界跑去。前几次,他都被抓了回来,被一顿酷刑鞭挞。这次,他铆足了劲,全力奔去。可还没到辽界内,一阵肃杀之气就从大北方传来,裴析浑身上下的汗毛都被那强烈锋利的灵力威慑到了,根根战栗。他一个越足,藏在了树间,连气也不敢喘了。
只听一个声音道:“父王,亚辛又在逼迫咱们交出水腥草了,您看?”说话的正是修弥。看样子,它刚刚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