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又是何人?
“狱司。”端倪发出刺耳的低嘶声。
蓝宋儿怔了一下,猛然回过头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她看着端倪的眼睛,知道他不怀好意,知道他不是真心搭救,可是,他到底要干什么?
端倪眼底布上一层阴霾,思绪被扯到两年前。当时,国正厅赤金石三层防御结界被破,姬仲给出的理由,是他受龙二挟持不得已打开了第一道国正厅屏障。那第二层呢?第二层可是由端倪和端镜泊亲自布下的防御结界,何人能破?
这两年中,端倪昼夜侦查,终于被他找到了蛛丝马迹,矛头直指狱司。不仅如此,他还查到了蓝宋国的身份,亲自夜探蓝宋国,找到水腥草所在。然而蓝宋国机关甚密,他虽过了重重机关,但终究不能碰大巫的蛊毒。供养水腥草的容器周围布满蛊毒,千奇百怪,他若碰上一星半点,都会登时毙命。无法,端倪只能先行撤回,再作打算。同一时间,聆讯部探子来报,蓝宋国和狼族过从甚密,关系匪浅!
这两年中,端倪几乎不眠不休,彻查一切和赤金石、东菱国有瓜葛的地方,只因一点,他不能让狱司占了先机!
“为什么?”端倪接着蓝宋儿的发问若有所思,随后狠辣道“,死不足惜。”
“你!”蓝宋儿急得眼泪夺眶而出,转身就跑。
“你要去哪儿!”端倪一把拉住蓝宋儿。
“放开我!”蓝宋儿歇斯底里道。
端倪一个撤肘,蓝宋儿被他拖了回来。
“混蛋!我没害过你,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蓝宋儿哭喊道,“让我回家!我要去救我爹娘姊妹!放开我!”
“你以为凭你自己出得了大荒芜吗!”端倪道。
“那我也不用死在你手上。”蓝宋儿瞬间收了眼泪,与端倪怒目而视,毫不畏缩。
端倪看着身材玲珑,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的蓝宋儿,目光突然瞥到一边,不再与她争执。
“放我出去!”蓝宋儿爬起来,敲打着端倪布下的防御结界。
“死不了。”端倪忽而道。蓝宋儿看过来,凶狠地瞪着他。端倪继续道:“狱司的人不是饭桶,你和我出来时不是已经看到了吗?他们正在竭尽所能、全力以赴地帮助你们蓝宋国撤离。不是已经撤离大半了吗,你喊叫个什么?”
“可是,可是万一狼族追上来怎么办?”蓝宋儿道。
“呵,”端倪冷笑一声,道,“没有人比狱司的人更阴险,更狡诈,他们,比谁都跑得快。”
“那要是他们不管我们怎么办!”蓝宋儿急道。
“水腥草。”端倪淡淡道。
蓝宋儿一愣,随即道“:你告诉狱司的人,我们有水腥草了?”
“脑子不慢。”端倪道“,但还不够聪明。”
“你说还是不说?小人!”蓝宋儿骂道。
“我只告诉他们,蓝宋国的人,是大巫,别的,没说。”端倪一字一顿道。
蓝宋儿的脑袋立刻飞转起来。这样一来,狱司里的人便会认为,蓝宋国的人可以培育出水腥草,得到蓝宋国的人,自然就等于得到水腥草,并且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如果,端倪告诉他们蓝宋国手上现在就有水腥草,恐怕狱司的人会先夺草,救不救人,就另当别论了。
“况且,你爹也不是个傻子,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比谁都精明。”端倪回头看向蓝宋儿道“,不是吗?”笑容诡谲。
蓝宋儿想了想,是这么回事,心绪也很快平复下来,可还是气不打一处来。端倪这个人,太阴险!她暗地里骂道。
“让开!”蓝宋儿踹了端倪一脚,自己坐在了篝火旁。
过了半晌,她道“:你为什么不让军政部的人来救我们?你看不上军政部的人?”
端倪不理睬。
蓝宋儿瞥了他一眼道:“切!我知道,你不是看不上军政部的人,你是看不上北唐北冥!小肚鸡肠!”端倪还是不睬。又过了半天,蓝宋儿坐不住了,道:“我爹爹他们到了东菱,你们会怎么对他?你们……你们人类不是很憎恨大巫吗……”说着,蓝宋儿又有些想哭。
端倪瞟了她一眼道“:你不是人类?”
“嗯?”蓝宋儿疑问。
“蠢女人。你父亲和你族人已经到了东菱,安顿下来了。”
“你怎么知道?狱司回信了?”蓝宋儿道。自从进了大荒芜,她就和外界失联了,用了很多种方法都不行。她至今不知道父亲的状况。
“狱司算个什么东西!”端倪厌弃道“,聆讯部。”
“你爹爹告诉你的!”蓝宋儿惊喜道。
“嗯。”端倪应了一声。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害我白着急!混蛋!”蓝宋儿道。
端倪蹙眉:“你也没问啊。再说,你一进大荒芜不就急着去找北唐北冥了吗,何时关心过你爹妈的死活。”
“放屁!”蓝宋儿啐道,跟着脸上一阵羞臊。
端倪皱眉,眼前这女人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