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相隔不远,却又像隔着千里,眼睛里的打量尽是不确定。
之后,天阔与北冥来到夜昼书房,梵音、雷落、崖雅、木沧一同落座。九百昆儿又坐在了雷落肩头,她觉得这屋子里气氛诡异。
就弥天的事,众人谈到深夜。
最后,天阔深感疲乏,道:“哥,灵魅要的不是梵音,是你!这点,你比谁都清楚,姬菱霄没说谎!他要的是你这个时空术士,你多次踏足大荒芜,我从不过问,但我不是一无所知。你有没有想过,你早就进了他的圈套。三国挺进大荒芜,灵主借机声东击西,就和当年算计大伯一样,他真正算计的是你啊!只不过这次,他亲自来了东菱,赤金石被他拿走了。
“这不是谁的失误,这是东菱军政部的失误!我多次劝诫你再等等,不要着急进攻大荒芜,你何时愿意真正听我一言?你太固执了!现在,我请你放下对所有人的成见,重返东菱,主持大局!为了梵音,你已经弃军政部,弃东菱不顾了!你认为你还没有问题吗?
“现在,你还想带梵音回东菱,你认为夜公会应允吗?作为东菱军政部的主将,我恳请你以大局为重,做出决断!”天阔义愤填膺。
自他在地球看到北冥起,他就觉得哥哥不再像从前那般。北冥做事失之偏颇,利用梵音,寻求真相,打压姬菱霄,拒人**里之外。这些蛛丝马迹,天阔都看在眼里。但有一点,天阔不能不顾,身为军政部主将,北唐北冥已经离开东菱太久了,他们不能再耽搁了。
其实这中间还有一件事,天阔隐忍未发。那就是,当年数次给哥哥传信的暗部,到底是谁?哥哥瞒着自己一直和大荒芜往来,这中间难保不出岔子。当年,就在北冥进军大荒芜不久,天阔已查出,百年一战,北唐霍浴血而归,神志全无,这才促使国正厅颁布了三国禁区令。
天阔认为,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弥天大陆,按着他的步调走,而这只手正是灵主亚辛。前有北唐霍发疯,后又有人给北冥传信。天阔不得不防北冥已经深陷圈套的可能性。
“请你考虑清楚我的话,主将!早下决断!”说到最后,天阔竟拂袖而去。
屋中,雷落也在深思天阔的话。这些年,他们西番军政部亦是数度密探大荒芜,太叔公更是要极力促成攻打大荒芜的三国联合战线。灵主藏身大荒芜,他怎会对密探一无所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故意引人而来。
“不好!”雷落忽然大喝一声,惊了昆儿一跳,险些摔下。
“怎么了?”昆儿道。
“美人面!东菱赤金石已经失守,西番美人面!我得速速返回西番!一旦老爹耐不住性子,替子报仇,进攻大荒芜就坏了!”这些年,有雷落在太叔公身边,他粗暴的性情得以缓解,但灵魅杀子之仇,不得不报。这次,雷落逆着太叔公心意,强行穿越时空,寻找梵音,现下没有人辅佐其左右,太叔公难免不会冲动行事。
若一切真如天阔所言,皆是圈套。那太叔公前脚离开西番,灵主随后就会来夺美人面!
“啊!那我们得赶紧回去,保护爹爹!”昆儿紫色的头发嗖的一下裹住了雷落的脸庞,好像抱着自己的布娃娃一样,害怕极了!
北冥一言不发,坐在椅上。事实上,今天一整天,他也没说一句话。
“主将,天阔说得不无道理。至少,您应该筹划动身回弥天了。”木沧粗声道。北冥向他看来,木沧话不多,和以前在弥天时一样,这也是他与北冥重逢以来,第一次和他正式提起重返弥天的事。
此时,梵音跟着天阔出了家门,崖雅习惯性地跟在天阔身后。天阔在院中驻足,道“:我哥现在谁都不信,唯有你。”
天阔此话一出,却让梵音听不出好赖了。
“你若一味依着他,只会让他失了方向。十七年了,他的话,未必都能全信。你也得好好想清楚,梵音。”天阔语落,离开了夜家。崖雅不知所措地看着梵音,梵音冲她点了点头,让她跟着天阔去了。
梵音站在院中,思前想后,返回家中,敲响了夜昼的房门。
“姥爷,您睡了吗?”梵音低声道。
片刻后,夜昼让梵音进了房间,湖泊起身给夜昼倒上热茶。见梵音进来,眼神瞥到了一边。
“什么事?”夜昼低声道。
“姥爷,我要和北冥一起返回弥天,还请姥爷允准。”梵音恭恭敬敬道。
“你回弥天干什么?”湖泊突然尖声道,直瞪瞪地看向梵音。
“姥姥,我是不可能和北冥分开的。”梵音直言道。
“你就那么喜欢北唐?”夜昼道,“他和那姬菱霄早就来到地球生活,却迟迟不来找你,你不想想为什么?若真如他所说,他对姬菱霄半分私情都没有,他怎会一直带着她,照顾得当?你看姬菱霄缺衣少穿了吗?北唐薄待她了吗?你看清楚啊!”夜昼苦口婆心。
梵音缓缓道“:若我没猜错,北冥早就来看过我了,只是未曾露面。”
此话一出,夜昼和湖泊齐齐向梵音看来,梵音唇齿轻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