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着一张地图,有黑山乌水还有一处类似火山的喷口,正是大荒芜腹地。
连雾告诉姬仲,这山名为峡山,河为绸水,是通往灵魅王庭的必经之路。此处无人把守,荒迹群山,再往王庭深处探寻时,细作受到灵魅追杀,撤了回来,重伤牺牲。
东菱北境战后三年,姬仲通过连雾一直地搜集大荒芜的情报,然而所得寥寥无几,此封密报已是为数不多中最珍贵的一封了。
连雾站在国主座前,一动不动,毕恭毕敬。久时,姬仲道:“你回去吧。”连雾二话不说,往密道撤去。
等他走后,姬仲在位子上深思片刻,拿出一张信卡,把刚刚密报上的地图传了出去。
少刻,一张信卡在军政部主将的办公室里展开,北冥拿着信卡阅了起来。良久,他回了姬仲一封“:阅。”
紧接着,北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秘匣,开了锁。里面放着数十片枯叶蝶,他寥寥一晃,消息传了出去。少刻,枯叶蝶上化出一行字:“且等属下回音,切勿妄动。峡山、绸水有灵魅把守。”北冥阅后即焚。
国正厅内,姬仲有些疲倦。严录从门外端了热茶进来,看见了桌上的地图。他恭敬地把茶递到姬仲面前,等待吩咐。
“你是不是想问,为何最近我总把狱司的消息传递给北唐?”姬仲主动开口道。
“属下是有疑惑,但不敢揣测。”严录道。
姬仲看着严录,知道普天下对他最忠心的莫过此人了。
“这些年,我本应该一手掌控狱司和通信部。可是这些年,我每每与连雾单独密谈时,都深感此人诡计多端,时间久了,我竟觉得渐渐掌控不住此人了。
“他油滑得跟阴沟里的蛇一样,竟比当年东华还要可怖……”姬仲沉思着,“一个猛兽,一个变态,后者更令人难以掌控。我已然从连雾身上嗅到了东华的味道。”姬仲道。
“属下帮您除了他。”严录道。
“来不及了……”姬仲对东华的恐惧根深蒂固,那人当年轻而易举地掌控着他,让他毫无喘息机会。现在每当连雾从密道前来与姬仲单独会面,那被无形操控的感觉慢慢又回来了……
他是故意的,连雾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他特意从密道来,以表忠心,让姬仲上了套。姬仲本以为自己多了个可以使唤的人,可现在来看,是他被人牵着鼻子走。何时、何地、何事,都被连雾锁定了。
“怎么会来不及,国主莫虑,属下这就着手去办。”严录道。看着姬仲烦思不断,严录怒火渐起。
“会两败俱伤。”姬仲道。连雾定是掐定了自己会这样想,不舍得牺牲自己座下的一兵一卒,所以不会硬碰硬。
“所以您现在想拉拢北唐?”严录道。
“为时不算晚,只要我处理得当,即便连雾察觉我的异动,他也不敢跟北唐揭发我!东菱到底是我姬家的天下。他的手也不干净,在动我之前,连雾必先死!他不敢!”姬仲道。
“可……北唐……信得过您吗?”严录道。
“信不信由他,眼下,我要用他来牵制连雾,这才是当务之急!”姬仲深恶痛绝被任何人牵着鼻子走,连雾犯了他的大忌,即便拼个鱼死网破,他也不能坐以待毙!
“只要北唐和我关系渐缓,就没有人敢动我。况且,北唐北冥需要我的支持。想进大荒芜,必须有外援支持,不然就是死路一条!凭他,改变不了三国的态度,拿不下三国禁区令,东菱还是我说了算,我才是一国国主。”姬仲沉声道。
稍晚,严录退出国正厅。
姬仲刚要返回卧室,忽听一声闷响在厅前爆开,骇了他一跳!他定睛看去,只见厅前爆开一团尘雾,一个踉跄细高之人在烟雾中三晃两晃,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姬仲浓眉皱起,印堂发红,愠怒道“:龙二……”
“国……国主……”只听一个细瘪之声响了起来,听着便让人生厌。
等灰尘散去,只见地上那人身形瘦长,鼻骨尖细,一双贼眼滴溜乱转,且衣襟大敞,衣冠轻佻,颈间面庞全是娇红唇印,着黄色长袍,举手投足间透着不检点。
“混账瘪三!你活得不耐烦了吗!没有传召,你敢擅自来我国正厅!受死吧!”姬仲今天正气不顺,看见眼下如此不堪的龙二更是怒火中烧,准备一掌拍死他算完。
“国主留情!我被人……被人讨债……情急之下,才误闯国正厅,请您恕罪,饶命啊!饶命!”龙二拼命点头作揖,五十多岁的年纪却毫无廉耻。
“滚开!”姬仲一脚踹了上去,龙二被蹬翻在地,长袍撕破,一身血迹斑驳露了出来。
姬仲一怔,大声道:“什么东西!”他的眼睛随着龙二伤口的暴露,嗖地瞪了起来。“来人!”姬仲高喝道。严录带兵冲了进来。
只见那伤口边缘参差不齐,不停涌着黑血,是断口!灵魅留下的断口!
严录一步当先,用剑直戳龙二,姬仲早早撤到后面。龙二背腰中剑,啊的一声扑倒在地,口中像乌鸦一样嘎嘎道:“国主,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