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的袭击,牛奶洒了一地。
“放开我女儿!”夜雨大叫道。不知何时,她手里多了一把鸡毛掸子!
北冥眉眼一凛,心道“:好快!”
夜雨手中的鸡毛掸子正是她用时空转移从自己房间拿来的,只一瞬间,她便回到了原地,好像没离开过一样。说着,夜雨已经向北冥打来。门外攒动的人纷纷嚷嚷着。
“混账小子!放开我家小白!”夜昼跳着脚。
湖泊挤在他旁边道“:孙儿,你这是干吗?快放开我家小白!”
跟着一个脆声,夜清捂着脸叫道:“北冥!哎哟!我的天啊!这小子怎么这么猴急呢!快放开小白,小心你姨母打死你!”
这家人中数夜清和北冥关系最好。在夜昼和夜雨都不认北冥的情况下,夜清早就背着他们让自己的女儿奇奇认了这个大哥哥。当年夜风离开时,夜清年纪还小。因为血缘的关系,活泼开朗的夜清很喜欢这个外甥。
“哎!哎!”几声粗嗓门跟着喊了起来。
“你瞎叫唤什么!”夜清用手肘捅了一下站在她身后的熔百。熔百憨声憋了回去,可身子仍禁不住跟着使劲。眼看夜雨越打越急,北冥抱着梵音躲遍屋子各个角落。
“好身手!”熔百忍不住大喝一声,露齿大赞。
跟着全家人朝他投去鄙夷的目光,熔百又憋了回去。
“爸!您先回屋休息吧!妈!你们先回去吧!”莫清扬挡在众人面前,拼命挥舞着双臂,阻止着众人要冲进来的心。
其实他刚才是和夜雨一块进来的,看见女儿衣衫短小,落在北冥手里,本来一肚子火。可紧接着,一家人全跑出来了。女儿正当妙龄,怎好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忙得不可开交,只想把大家赶快挡回去。
“哎哟!我这个傻孙儿怎么回事!他要对我孙女干什么!”湖泊已经语无伦次,准备要冲进来。一时间,屋里乱成一锅粥。
突然,夜雨使了全力,一个瞬移,唰地来到北冥身后,只见北冥身形未动。啪的一声脆响,鸡毛掸子打在了北冥背上。
夜清在门外看着直龇牙,好疼!熔百也跟着捂眼。
只见北冥纹丝未动,但听他轻声道:“姨母,音儿睡着了,让我先把她放到床上好吗?”
人们静了下来。只见北冥用手护着梵音脑袋,让她倚在自己胸前,怕误伤了她。与夜雨的这番追逐躲避中,疲乏不堪的梵音竟昏睡了过去。
夜雨停止了动作。北冥轻缓地抱起梵音,把她放在床上,又给她盖上了薄被,让她枕好枕头后,自己的手臂方才从她的脖颈后慢慢撤了出来。一连串动作,呵护备至,好像这房间全无他人一样。
夜清忽而造作了起来,脚尖在地上蹍着,道:“看我大外甥多帅!”笑得跟个枝头的小黄鸟一般,天真烂漫。熔百傻乎乎地看着妻子,又看看北冥,觉得这时候待在这里不合适,便拉着夜清离开了。
夜昼本还有气,可看到这一幕后,叹了一口气,背着手也离开了。莫清扬上前拂了拂女儿额头,皱着眉,仍是担忧。
北冥在他旁边低声道“:姨夫,音儿没事,只是累了,您不用太担心。”
莫清扬回头看了看北冥,一通恼火道:“你要是再敢对我闺女毛手毛脚,我就把你剁了!”一向温和有礼的莫清扬此刻变得凶神恶煞!北冥立刻打起精神道:“不敢!莫先生。”虽说莫清扬一脸愤恨,可心疼女儿睡着,声音却是压低着说的。
回首,他又摸了摸梵音的脸,鼻尖一阵酸楚。夜雨走上前来,亲了一口梵音的脸蛋,觉着她还是初见时的婴儿模样,一时呆住。随后,她醒了醒神,拉着莫清扬离开。
“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走!”夜雨咬着牙,对站在梵音床边的北冥道。
北冥艰难地迈开步伐,往门外走去。
就在夜雨准备帮梵音关上房门的一刹那,一个低声闷喘从床上传来。夜雨朝梵音看去,只见她眉间微蹙,睡得不那么安稳。夜雨有些担心,却也不想再打扰女儿休息,随手要关房门。忽而一道忧虑的目光穿过阻碍,直向梵音看去。
北冥站在夜雨身后,望着梵音。夜雨愣住,心想:他对小白竟也这样心细……
下一刻,夜雨没犹豫,一把将北冥挡在门外。
夜静,梵音动了一下身子,胸口憋闷,眉宇深凝。片晌,一口深呼吸,梵音的胸口终于畅了些。她轻哼着往床里挪去。跟着,一个有力的臂弯稳稳地把她裹进怀里。北冥轻抚着梵音背脊,渐渐地,两个人都睡了过去。
一直到晌午,两个人还没有醒来。白天,夜雨透过门缝偷偷瞧过几次,一言不发,安静地离开了。
午后,梵音身体微动,疲惫的意识渐渐被唤醒,终于睁开了眼睛。
“醒了?”一个温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她眨着眼,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她盯着北冥,半天没有出声,脑子乱乱的,还不能完全辨别真假虚幻。北冥轻轻一吻,抵住了她的额头。梵音缓缓甜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