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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在菱都城的送别晚宴上,各国尽欢,只梵音一人落寞孤寂。她看着北冥与姬菱霄翩翩起舞,俊郎美人,好不般配。那一瞬,北冥与姬菱霄十指相扣,情意缠绵,女子点上男子足尖,那意思便是求婚礼成了。梵音悲上心头,冲出了国正厅。
方才,北冥冲自己微笑,原是因为他向姬菱霄求婚成功了,而姬菱霄那日在国宴众目之下与他缠绵,以指缠足尖礼回应,二人当真情深意浓。想到这儿,梵音发力狂奔,不知方向。她胸口悲痛,狂咳不止,一身力气只想发泄出去。忽然,她口袋间一动,摸索出信卡,只见上面急切潦草地写着一行字:
“小音!乐乐难产,快来帮忙!”这字正是张乐乐的丈夫蒙憨传来。他为人憨厚,遇事只知苦干,不能应付时便慌了。梵音一见,赶忙停下脚步,转而往乐乐家赶去。此时的崖雅还在国正厅,梵音想到北冥与姬菱霄的事便不想再去国正厅找人,她当下给青山叔回信,让他速去帮忙。
等梵音赶到张乐乐家时,蒙憨已如热锅上的蚂蚁在院子里团团转。
“青山叔来了吗?”梵音急问道。
“在里面!”蒙憨道。他个子不高,憨壮有余。
听着张乐乐在屋内撕心裂肺的喊叫,梵音也不敢进去。女人生产,她一个女儿家也不懂得该怎样,只会害怕。时间过去大半,张乐乐还是未有动静,梵音与蒙憨脸色渐青,张乐乐已没了声音。梵音亦开始在院中踱步。忽然,屋内一声啼哭:“哇!”孩子生出来了。梵音和蒙憨登时大呼一口气,向屋内跑去。刚到门口,崖青山走了出来,拦住了梵音道:
“蒙憨,先进去吧。小音,你是女儿家,先别进去了。”梵音听罢,慌乱中点了点头。等蒙憨进屋,青山道:
“小音,你怎叫我前来?你不是在国正厅参加晚宴吗?崖雅呢?”崖青山很敏锐。虽说崖青山医术高超,但接生之事也甚少亲自探病,毕竟男女有别。而且城内灵枢众多,此等事不会有人特意找他。若说梵音要请人帮忙,那第一时间也会找与她同在国正厅的崖雅,绝非崖青山。可此间她单独前来,不见崖雅身影,明显不对劲。
梵音一时语塞,竟不会应对了。
崖青山神色微动,道“:我让崖雅过来,她还需帮乐乐处理一下。”
“呃……青山叔,晚宴还没结束,要不……”梵音出口阻止。
“那你怎么出来了?”崖青山再道,“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将近十二点了,什么酒宴也该停了。通知她无妨。”崖青山岔开了话题。不多时,崖雅很快赶来了,身后跟着北唐天阔。梵音见他出现,立刻避过脸去,就好像见到了他哥哥一般。
“怎么回事,小音?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自己跑过来了,也不叫我?怎么叫了爸爸?这么信不过我的医术!”崖雅有些气愤道。梵音一时间没有心情理会,站在一边不说话。崖雅此时也顾不上与她计较,率先进了张乐乐家。
一时间,屋外只剩下梵音、崖青山、北唐天阔三个。梵音环着手臂往院子角落走去。崖青山与天阔相视一眼,均未再说话。很快,小巷尽头传来声音,雷落赶来了。
“怎么回事?怎么宴会没结束,你们一个个人都没了?害得我好找。问了一圈,只颜童知道你们来了这里。”雷落道,昆儿还骑在他的肩膀上,形影不离。天阔带崖雅离开时,不愿惊动宾客,只与颜童简单道了一句,连哥哥北唐北冥也未惊扰。
“小音!你躲在那里干什么?我差点没看到你。”雷落冲着院中角落嚷道,天色太黑,只一盏小灯点在院门口。梵音一激灵,极不情愿地转过身来,没等开口,只听屋里崖雅欢快地喊道:
“你们想不想进来看看啊?好软糯的小家伙!是个女孩!和乐乐姐一样好看!一点不像蒙憨!”随即崖雅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蒙憨也在一旁高兴。崖青山皱了皱眉,心想,这孩子高兴过了头,讲话都不注意了。
“乐乐姐累了,我给她开了一剂药,已经睡着了。孩子我抱着,偷偷给你们看看,好不好?”崖雅轻声来到门口,开了个小缝,让大家观望。人们凑了上去,昆儿俯身瞧着,觉得好有趣。
“雷落,我想抱抱她,好有趣!好有趣!”
“哎呀!你坐好!不要乱动!”雷落道,边说边笑,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刚出生的小孩。这个孩子是秋满山游人村避难后降生的第一个孩子,所有人脸上的神情慢慢黯了去。
“真好。”半天,雷落道了一句。
“雷落,你抱抱孩子吧。”蒙憨道。
“我……”雷落怔住。
“对啊,你,抱抱咱们村里的第一个孩子。”蒙憨道,“这些年,乐乐常和我说起你,我们都很想你。”
大家的脸上扬起笑意,雷落看着襁褓中的婴儿,半天道:“我害怕……我怕我抱不好……”所有人大笑起来,雷落也跟着傻笑。
雷落抱着孩子,看了又看觉得很神奇,忽而,他抬头看向梵音道:“小音,小时候我就是这么抱你的。”梵音听后,脸一红道:“乱讲!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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