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跺着脚大声道,脸气得通红。
夜晚,秋风肆意。梵音一个人走在街道上,路灯车灯晃得她难受。身体的痛楚已经令她麻木,她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路向没人的城郊走去。
南阳是山城,四面环山,只有一个口子是通向塞外的。梵音神志恍惚地朝最高的一处山脉走去。眼睛哭累了干脆闭了起来,她漫无目的地随意走着,肆意疯涨的灵力让她灵感力激增,不知不觉上了山。
高处的凄冷与安静让她没那么躁动了,她一路向上,不知被绊倒多少次,身上磕得青一块紫一块也全不在乎,只会一味向上走。最好这条路没有尽头,反正她不知道要去哪儿,能去哪儿。
等到了顶端,她睁开眼看着山下的灯火,家家通明,红火热闹,公路交错,车水马龙。她在哪儿?她不认识这个地方。梵音的大脑再次转动起来。哦,她在东菱,她是东菱人,那里没有车,不是这样的。不对,她不是东菱人,她是秋满山的人,秋满山游人村,爸妈都在那儿。想到这儿,梵音苦涩地笑了,一天一夜没有喝水,冷汗不停冒着,嘴唇早就干裂破口渗着血。爸妈……早就没了……十几年了……
可她怎么又到这里来了呢?止灵大陆,她不认识这个地方啊……这里没有灵力,没有军政部,也没有红鸾,他们都去哪儿了。北冥……她忽然想到了这个名字。呜!梵音用手捂住了脸庞,埋了进去,痛哭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她哭得撕心裂肺,无法克制。为什么?为什么啊?梵音心里有无数的问题,可她不明白,痛苦至极。
“音……音……”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在梵音背后响起。梵音在苦痛里猛醒,耳朵还是聋的,可她听见了,刺刺啦啦地疼,她猛然转身。
只见一个身形憔悴,像是奔波了几天几夜的枯槁之人站在梵音身后。他面色晦暗,魂不附体,正是北冥。梵音在看到他的下一刻登时双眸睁大,浑身激烈颤抖起来,她不想见到这个人!她害怕见到这个人!羞怒、愤恨、怯懦,她看着他像是仇敌!然而,一瞬间,所有害怕的心情都不见了,梵音倏地冲到了北冥身前突然大吼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啊!为什么啊?”一瞬间,梵音所有复杂的心情都没了。在看到北冥的那一刻,一切都不重要了,她有的只是对他无限的关怀。
“为什么啊……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一声啊……”梵音的声音在爆发之后陡转急下,她攥着北冥的衣襟,仰头望着他,委屈难过统统迸发而出,泫然而泣,哽咽道,“为什么呀?你有了弟弟在身边,外祖在身边,亲人在身边……”接下去的话,梵音几乎咬断舌头才坚强地说了出来,“未婚妻在身边……可你好歹告诉我一声啊……”梵音哀求道“,叫我放下心来……”
“梵音,不是……我……”北冥着急,但这一夜他连番奔波,体力不支,一时语塞。
“我就算不是,不是你的朋友,可我,可我……可我还算是你的,你的,你的同僚战友吧……”梵音极度的悲伤开始让她妄自菲薄,卑微不堪,“你至少……你至少……告诉我一声啊,告诉我你平安就好了……”梵音望着北冥,满眼哀伤,声音渐渐衰弱下去,自顾自地木然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原来我在你心里……那么不重要……”梵音语落,一口长气出,神思涣散,身体瘫软下去。
这一句话,彻底击穿了北冥的心理防线,他神情悲怆,一把搂住梵音,大力吻了上去。
梵音双眼登时睁大,惊恐地看着北冥,只觉他臂间愈加发力,越裹越紧!北冥的眼泪从紧闭的双眼中奔流直下,他吻着梵音的双唇越来越用力。梵音开始抵抗,然而她的力气根本无法撼动他,北冥越发不受控制,咬住了梵音的嘴唇。梵音乍然清醒,他在干什么!梵音心中怒火顿生,拼命推开北冥。可他好像全无知觉,越攻越猛。忽然,一道热流撬开了梵音的唇齿,梵音惊恐战栗,北冥的火舌与梵音的柔软交织在了一起。
“唔!”梵音发出强烈的抵抗之意。然而北冥仍旧无动于衷,越绕越紧!
突然,梵音用力一咬!一口血腥瞬间充斥在二人口中,北冥痛醒,猛然松口。跟着,梵音挥起掌心,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北冥嘴角登时被打出鲜血,侧头偏向一边。梵音下了重手,看他受伤,顿时心疼不已,却又不知该如何应对,霍地低下头,用手捂住脸,痛哭起来,伤心欲绝。
北冥回过神来,看见梵音这般,当下慌了。他一把抱住梵音,紧紧拥在怀里,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梵音!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梵音大喊着,越哭声越大,最后竟无法克制地号啕起来。
“梵音!”北冥着急地抱着她,慌张得无所适从。“你听我解释!你先听我解释!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不哭了,好不好?你不哭,好不好?我是个混蛋!笨蛋!梵音!你听我解释!”梵音在北冥怀里哭得快要断了气。北冥急得也要失了魂,手臂都颤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