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崖雅身后冷着脸。
“哎?”祁门挑起眉毛,怪声道。下一刻,天阔拉起了崖雅的手轻轻走进舞池。舞池空旷,可供一百对舞伴随性起舞。天阔站得笔直,恭敬对崖雅道:“我能请你跳支舞吗?”眼神坚定,熠熠生辉。
崖雅突然间手脚冰凉,看着天阔,紧张得不会言语。天阔微微一笑,把手请到了她的小手旁,只待崖雅轻轻扶上。崖雅指尖轻动,碰到了天阔的手指,下一秒,便被天阔攥在手心,轻舞起来。
梵音坐在军政席上双眼无神,喝着冰水,一杯接着一杯。其间雷落与她闲话,后又被昆儿叫走了。昆儿喜欢这曲子,要雷落陪她跳舞,雷落原本不想,可这舞曲实在动听,他也心动,便随了昆儿去。
虽说昆儿个子小小,可雷落手揽在她腰间,昆儿的小臂搭在雷落肩上,说不出地美妙欢悦。昆儿的小脚只能悬在雷落腰间,却不碍与他起舞。她华美的紫发,动人的眼睛,灵动的小手,仿佛天上的精灵跳跃在音乐里,没有人比她更适合舞蹈。那音乐围着她旋转,像受她操控一般,尽在掌握之中。
晚宴尾声,所有国家都要派出尊贵的代表与各国舞伴一同起舞,敬礼列国豪宴。千人大殿金碧辉煌,高贵的金色洒满穹顶。宾客已上场,雷落与九百昆儿一起,戚瞳邀请了蓝宋儿,还有其他诸国舞伴,最后一对登场的舞伴便是东道主东菱国的国主小姐姬菱霄与军政部主将北冥。
姬菱霄一身高贵的拖地长红礼服,仿佛一枝傲梅独放,在一片姹紫嫣红中,艳冠群芳。那高挑妩媚的身姿着大红礼服,如水中人鱼在大殿上翩翩婀娜。人们的目光瞬间聚集在她身上,无法抽离。北冥礼数有加地伸出右臂让姬菱霄挽住,二人端庄高贵地走向正中舞台。庄严华丽的舞曲悠扬升起,美妙的舞步在殿中轻移。
梵音抬起头,看着他们,眼中早已黯淡无光,只在他们每一个转身起舞的同时,闪出冰凉的光。她的心随着北冥的舞步一下下疼着,好像被他踩痛了一般。舞曲过半,渐入佳境。
忽儿,姬菱霄对着北冥往前一冲,身子轻摇,她的红色高跟鞋踩住了自己的裙摆,正要倒在他怀里。北冥伸手一扶,捧住了她的手,一丝温暖流到姬菱霄心房。她眼神迷离地望着北冥,北冥臂中加力,她方才站稳,这一下,又使二人近了些。
姬菱霄足尖轻抬,慢慢落到北冥靴上。舞曲旋转,北冥跟着节奏带姬菱霄转了圈,姬菱霄已然单足在地,站不安稳,盈盈细腰如柳枝般配合旋转。北冥刚一回身,眼神顺着心意往军政部席间看去,只见一个苍白的面孔也正望着他。他只觉自己已好久未见她了,久得让他不知时间过去了多少,漫长而煎熬。梵音清寡的面孔棱角分明,只一夜,她好像瘦了一半。她的样子就这样清清白白地撞进北冥眼里,北冥心中一动,嘴角不自觉地涌出笑意。
突然,梵音双眸睁得老大。北冥与姬菱霄再次换了位置,姬菱霄越过北冥,面对着梵音,只见她春风拂面,面如桃花,眼含情意,一丝睥睨掠过梵音。她的另一只脚也轻轻落上北冥鞋面,纤细的双手丝滑般流进北冥指间,悄无声息,二人十指相扣。梵音疼痛难忍,两行热泪夺眶而出,下一瞬,她消失在了国正厅里。
这边,止灵大陆之上。梵音晕倒后,雷落即刻把她抱回自己在京平的住所。为了寻找梵音,他找了家旅店落脚。一天一夜,梵音方才悠悠转醒。看着漆黑的屋顶,她的双眼早已被泪水模糊,枕巾湿透,她哑着声音在梦中哭了一夜。
十指相扣,足落足间!“他订婚了……”梵音心痛道。
身上剧烈的疼痛让她无法呼吸。她目光模糊,从床上起身,脚尖落地的同时锥扎之感袭来,然而她却像个行尸走肉般移动着,好似全无知觉。门把手轻轻转动,屋外漆黑一片,她像踩在薄云上,脚不出声。剧烈的灵力在她周身增长,全不得控。啊!一阵刺破胸膛的痛苦让她几乎呼吸骤停,忍住了,转身,梵音闪出旅店房间。
“雷落!开门!”半夜,天阔急切地砸响了旅店的房门。一天前,雷落光天化日带走了梵音,灵力全开,天阔追不上他。“妈的!开门!”天阔在门外嘶吼。一天一夜,马不停蹄,天阔才找到雷落的住所,已经管不了周围旅客的休息。崖雅在他身旁,冷汗直冒,依靠在他身上。天阔揽着她,气急败坏“:雷落!把灵力收了!快收了!”
霍地房门被打开,只见一魁梧男儿站在天阔面前:“喊什么!小音还在里面休息!你来干什么?”雷落不耐烦道,双眼通红,显然没有安静入睡。
天阔猛然推开雷落,跨进屋门道:“梵音呢?”崖雅依在他身上一个歪斜,险些摔倒。天阔一个回身抱紧了她,崖雅面色越发苍白。“立刻把你的灵力收了!听见没有!”天阔愤怒地抓起了雷落的衣领。雷落满脸不爽,只听崖雅在旁低声道:“雷,雷落,快收了灵力,我……”
“崖雅,怎么了?”雷落这才发现崖雅的不适。雷落不知用什么方法从弥天大陆穿梭来到了止灵大陆,灵力全不受损,且毫无遮掩。然而他强大的灵力波及到了身体还未恢复的崖雅,就在天阔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