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我做得欠妥,还请哥哥原谅。”
“罢了,如果你不这样,我却也未必同意你。”北冥说的自是三进大荒芜之事。借着天阔的劲,倒是让他冲破了想法。哥俩智慧过人,心相呼应,不言明也懂对方心思。比起以前的北唐穆仁和北唐穆西,北冥和天阔可说是如虎生翼,相得益彰。
“哥哥,今天我没有考虑到梵音,又逼得西番太紧,一旦不成,都是弟弟的错。”天阔惭愧道。
北冥笑了一下道:“说到底,都是因为你担心我。”天阔看了看哥哥,心中一阵踏实暖和。
天阔原想着让梵音撮合东菱与西番,然而北冥却是派出了颜童。这是北冥想得更远更深。这般时候,不是讲人情的时候,虽说雷落和梵音都是将帅,但人情左右都不稳妥。北冥之所以派颜童去,为的就是看雷落的反应。果然如他所料,一时三刻过去,以太叔公霸道的个性早就应当带人离开东菱了,然而他们没走,这不是颜童的功劳而是雷落的。雷落与太叔公短暂焦灼的商讨让他们找到了留下的理由,他们愿意尝试天阔的建议。
太叔公和雷落不比北冥能领会天阔的全部意图,在旁人看来,天阔所想是没必要的。可即便是这样,雷落仍能说服太叔公,乃是因为他思虑周全,而不是一味听从他推崇备至的太叔公的话。更重要的是,在这紧要关头,他没有联络梵音。这足以证明他有大将之风、将人之才,不为情感所控,会审时度势,既从颜童口风中探东菱,又权衡西番之利。有此“对手”,北冥才当真敢以背相抵,互为助力,如若不然,还是自求多福吧。
天阔一乐,突然道“:今日还真是对雷落刮目相看了,是个好敌手。”北冥点头。
“九霄不入大荒芜是对他们最大的掣肘。”北冥道。
“没错。”天阔道。九霄入,人心叵测,不知里面会发生什么,让九霄守,他们反而不敢轻举妄动,不管戚瞳存着什么心思,只能全力以赴关注大荒芜动向。因为东菱、西番一旦战败,唯剩九霄一国全力抵挡灵魅一族,这压力可想而知,故而这期间他们不敢妄动。由他们守在境外,最合适不过。
五日后,三国联署作战计划拟定完毕,由东菱、西番进攻大荒芜,九霄境外联防。
夜深了,戚瞳与姬仲在国主会客室茶歇。戚瞳大赞东菱国富民强,军备鼎盛,并相邀姬仲到九霄一聚。
“国主,您与西番联姻好生让我们九霄羡慕,未免厚此薄彼,还请您大驾光临到我九霄王胜一聚才好。车马随行,全权由我九霄备下,到时还请夫人、公子、小姐一同赏光。”戚瞳礼敬道。
姬仲与胡妹儿听到立刻红光满面。姬仲笑盈盈道:“戚公子哪里话!与九霄相交一直是我姬家的愿望,能与尔等相识是我姬家的荣幸。早闻戚家一统九霄天下,盘踞王胜天玄山,亲掌军政部,实乃弥天之上第一霸主豪杰。”姬仲实打实恭维道,一脸艳羡。
戚瞳摆手“:哪里哪里,您过誉了。”
“哎!可不是!纵观天下,当属您戚家独霸一方,着实令人高山仰止啊!”姬仲叹道。
“您东菱才让人艳羡啊!”戚瞳话锋一转,“北唐家骁勇善战为您麾下第一猛将,百年来驻守东菱使姬家高枕无忧,实则是驭下有方,这一点,我戚家败愧啊。”戚瞳说着,颔首展颜,摇起头来。
姬仲与胡妹儿相顾一眼,倒有些尴尬了,只得赔笑。
“在您这里我也没什么可相瞒的,”戚瞳抬头道,面色颇尴尬,“毕竟冷家的人和第五家的人现在都为您效力了,九霄那点家丑到底是外扬了。”
“戚公子这话讲得,九霄国强盛,戚家独尊,哪里会有难事。您太过自谦了。”姬仲听闻,忽而心中一怔。
“哈哈,”戚瞳尴尬一乐,“您东菱良将众多,作为忠实的朋友,我九霄本应道贺,可……说来讽刺,第五族是我九霄叛族,五十年前如数背离我九霄。九霄国乃弥天第一大国,随他们去留,从不曾阻挠刁难,这才让他们在弥天之上仍有一席之地。可谁承想,时至今日您东菱国收留了他们……”
戚瞳端起桌旁的茶盏,轻轻拂去浮茶,饮了一口,幽幽再道:“我家弃犬,您养之,不知是何意啊,姬国主?”眼底已射出精光。
“这!”姬仲心中咯噔一下,忙道,“戚公子,事情可非您所说的那样。第五梵音乃是北唐穆仁的关系,和我国正厅没有半分瓜葛,您误会了。十年前,北唐穆仁尚在世之时看第五梵音一众难民无家可归,插手收留,我不喜驳人面子,这才没有多过问。再者,一个女人,算不得什么,我东菱只当给她口饭吃了!”
“哦?”戚瞳阴阴一笑,“据我所知,早在第五梵音来之前,你东菱军政部就已经重用了冷羿。冷家乃是我九霄第一叛族,与第五家一脉相承,狂妄自大,不服管束。当年要不是我先祖留情,恐怕冷家难保全身而退出我九霄。如此人物出现在您东菱,难道也是北唐穆仁乐善好施?”
冷羿在军政部不过是个纵队长,姬仲从没把此人放在心上,今日被戚瞳仓促质问,一时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