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里惦记魏灵超,饭都没吃,慌忙委屈地还要过去照看他。等小雀儿离开,梵音深深叹了口气,当真比打了一架还累。她慢悠悠地往餐厅走去,老远就瞄到有两个人笔挺地坐直,正朝她的方向看来。梵音眼神一扫,正是北冥和雷落。不知怎的,她心中突然一颤,顿住了脚步。
“小音,怎么才过来?快过来吃饭了。”崖雅吆喝道。
“来了。”梵音顺势坐在了崖雅旁边。北冥和雷落坐在长桌的最前面,旁边各空了一个位子。看见梵音坐在别处,二人都很失望。
“副将,您忙了一天,餐厅特意给您做了一份黑布布。”传菜的小兵走到梵音身后,手中端着一份黑果酱蛋糕。
雷落从长桌那边看了过来,跟着又看向梵音。梵音接过餐盘,手在长桌上一滑,餐盘稳稳地被推到雷落跟前。众人都不知这是何意。
“你这是干吗?”雷落看着梵音道。
“你离开这些年,小音便经常吃你以前爱吃的黑布布蛋糕了。”崖雅道。北冥听到这里猛然一怔!难道梵音以前是不喜欢吃这个的?天阔好像是北冥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在一旁问道“:梵音自己不也爱吃吗?”
崖雅道“:小音从小不吃甜食。”
忽然,一个黑影站到梵音身后,对一旁的赤鲁道:“兄弟,让个座。”赤鲁迷迷糊糊站了起来。雷落哀伤地坐了下来,手臂放在桌子上,挨着梵音,突然娇嗔道:“咱俩一起吃。”
“哎呀,干吗?”梵音嫌弃地躲开了他,一副嫌腻的样子。待一回头,看见雷落水汪汪的眼睛,扑哧一下被他逗乐了。“你快自己吃吧。”
“我想和你一起吃。”
“我又不爱吃。”梵音道。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北冥坐在前端,觉得五脏六腑正翻江倒海。她会唱歌、懂音律、不喜欢吃甜食,连最喜欢的黑布布也是因为他!他二人在国正厅前重逢,用白石子敲打传信,一看便知是二人自小的习惯。梵音来了东菱这些年,他什么都不知道!知道的,也都是错的!北冥只觉妒火渐起。
餐食过后,梵音与雷落攀谈,询问他手臂状况。今日他与北冥一战,梵音着实捏了一把冷汗,当真怕他再有什么差池。雷落见她关心,本应开心,可等梵音离开,却怎么都觉着不那般痛快了。
雷落满腹心事地离开六层客房,正巧碰见下楼的北冥,只见他也是一脸的不悦。二人闷不吭声齐往楼下走去。经过四层指挥官休息大厅时,听见一片喧闹哄笑声传了出来。祁门正领着自己的兄弟和颜童比拼。沭河狠狠地把邢真扳倒在地,邢真手腕都被他压红了,疼得直摆手。
“颜童,你不行吧!服不服?”祁门趾高气扬一脚踩在凳子上,得意扬扬道。
“我来!”赤鲁撸起袖子。
“车轮战啊!谁怕谁!我们西番人个个都是莽汉!”祁门摆开架势道。
晚夜,梵音和崖雅在外散步回来,说好了明天带雷落去看青山叔。雷落到菱都数日,一直惦记着要去看崖青山和以前的老友们,奈何军务繁忙,一时不得空。现在三国比拼结束,总算能消停几日,他说什么也不能再耽搁了。
可一进军政部大楼,梵音便觉不对劲,她快步往四层走去,崖雅紧随其后。谁知刚一到四层休息厅,崖雅便被一阵气浪推了出去,梵音伸手一扶,崖雅勉强站住。
只见大厅之内,人山人海,里三层外三层,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即便这样,剧烈的气浪也从缝隙中涌了出来,战士们一个个扎稳了马步才算勉强站住。梵音走了进去。空旷的休息厅中央,一张三十余米长、两米宽的厚实棕木长桌顶端,两个人正面红耳赤地扳着手腕。
雷落强壮的右臂紧绷,军装早就卸了去,露出臂膀上坚硬的肌肉,像块磐石。另一边,一向稳重体面的北冥此时也撸起了袖子,急剧扩张的臂膀把肩头的军装绷开了线,看上去竟比壮汉赤鲁还要结实。二人怒目而视,针锋相对。两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热浪烘得整个大厅都燥热。二人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突,一时竟还没分出胜负!颜童和祁门已是满头大汗,比自己比试时还要紧张用力。双方主将的压迫感都让彼此无法松懈。
时间狂流,人们静止凝视。北冥和雷落的额头淌下汗水,到了最后关头。只听二人一声大喝,咔嚓!随着二人肘下一道长长的裂痕,三十余米长的棕木长桌从头到尾被劈了个两半,轰然向大厅两头崩去。然而二人的手竟还未分开,纹丝未动,不分胜负,悬于半空。二人目露精光、热血沸腾!
这时,一个人手叉胸前站在长桌尾端,木楔横飞,尽数被她挡下。梵音身后的战士们不知不觉收敛了心神,静立两侧。北冥和雷落亦察觉不对,慢慢朝她的方向瞅了过来。
只见梵音双眉竖起,一身火气,直愣愣地瞪着他二人。二人看着她那个样子,身上的力气不知不觉卸了去,然而握着的手掌还没松开。梵音也不言语,只管直勾勾地看着他二人,弄得北冥和雷落浑身发毛。他们悄悄抽回手臂,各自在身上蹭了蹭,一是抹去汗水,更重要的是掩去尴尬,心中一同暗道“: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