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那算了吧。小音,我想吃牛肉团子,你帮我拿两个过来吧。”雷落扯着嗓子喊道,恨不能百米开外的军官都能听见。赤鲁正和祁门掰着手腕,周围各自围着自己的士兵手下。听到雷落大喊,赤鲁道“:你们副将平时说话都用喊的吗?”
祁门调头往雷落看去,也纳闷道:“老大平时说话嗓门是不小,但也不这么吼啊。”
等梵音走远,雷落压着嗓子探头对北冥道:“主将,我帮你问了,小音说你用不着,不好意思啊。”
“雷落,你不用管北冥,他自己饿了会吃。你还想喝点什么,我也帮你拿点过来吧。”崖雅轻快地插话进来。
“啊哈,看看我们家小不点,也是大人了。我想喝青果酒,你能帮我拿点过来吗?”雷落一脸感动道。“没问题!”崖雅也站了起来,往梵音身边跑去。雷落借机凑了过来,讥笑道:“北唐,不好意思啊,我一回来,他们都冷落你了。”北冥只觉头脑发涨,脸色难看。“天阔小老弟,这些年多谢你们哥俩照顾我家小音和崖雅小丫头了啊,待会儿雷大哥敬你哥俩儿一杯!”天阔面上敷衍着,心想:老哥,你得撑住了啊!千万别暴走!
不一会儿,梵音和崖雅提着小筐回来,里面放着吃食和酒水。“雷落,给。”崖雅把手上拿着的青果酒递给雷落。“谢谢小丫头。”雷落灿笑着仰头接过。梵音把吃食放在几个人中间,从里面拿出另一杯青果酒顺手递给北冥。北冥一愣,忘了要接过。梵音举着酒杯见北冥不动:“不喝吗?我以为你想喝。不喝我放下了。”“啊,没,没有,我——”北冥伸手接过。
“等等!”雷落忽然大声道。
“怎么了?”吓崖雅一跳。
“他为什么喝青果酒?”雷落道。
“他喜欢喝。”梵音道“,和你一样。”
“不喝了!”北冥和雷落异口同声道。
“为什么?”梵音愣住。
“不渴!”两人又一起道。梵音一屁股坐在地上,懒得搭理他俩,心想:男人碰见个对手就这么别扭吗?她又伸头看了看赤鲁和祁门,好像是这样,那两人手腕子都快掰折了。过了一会儿,北冥见梵音还不说话,便主动要去化解尴尬,再怎么说雷落都是梵音的挚交,他不能失了分寸。“梵……”没承想,他刚一开口,雷落便抢先道:“小音,我带了乐师过来,咱们去唱歌跳舞,好不好?”
“啊?还跳舞啊?”梵音面色稍难。
“好不好嘛!”雷落忽然撒娇道。崖雅激灵一下,惊恐地看着雷落。梵音只好道:“好,好……”“走!”雷落拉起梵音便跑。崖顶奏起了欢快的音乐,火苗在木堆里跳跃。灵枢部的女孩凑在一起,有说有笑。小雀儿望着魏灵超,只见他站在赤鲁身旁,眼睛却看着远处的梵音。几个年轻的士兵想去约女孩,但看见主将在便不敢造次。
雷落拉着梵音在人群里转圈,越唱越高兴,梵音应和着他虽不开口,却一直笑着。
“梵音原来喜欢唱歌跳舞啊?”天阔问着身边的崖雅,其实是替北冥问的。他发现哥哥的情绪很低落。
“哪有!”崖雅笑了起来,“梵音才不喜欢唱歌跳舞,都是雷落拉着她的。想当年雷落可是我们村的音律小少年,除了修习灵法,雷落最喜欢的就是唱歌哼曲,虽然他的大部分歌都跟拉大锯一样难听,”崖雅回忆着过往,欢笑起来,“但他持之以恒,乐此不疲,还给村里每个人都写过歌。他真的是被灵法耽误的乐师,虽然这方面他真的没什么天赋。每次写了新歌他都会拉着梵音使劲听,梵音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至于跳舞,梵音就更不会了。她没有舞蹈才华的,连我都不如。村里的篝火晚会,雷落都是独角戏,人们围着他,梵音只在一旁看着,不是迷糊就是吃喝,她才懒得动一下。”崖雅停顿了一下,看着不远处的雷落和梵音,轻轻道“,她太想他了……”
北冥朝梵音望了过去。“他太想她了……”他们两人都想念彼此。北冥忽然有点心痛,猝不及防。
这时,只听鼓点的声音大了起来。“你真是如愿以偿了,在西番军政部组建了一个乐团。”梵音对雷落道。“西番人能歌善舞,和我搭得很,以后你过去了也会喜欢。”雷落道,“好好听我下一首歌哦!”雷落忽然准备好,提高调门道。天空砰的一声爆响,红鸾它们回来了。“正好!”雷落兴奋道。红鸾和雷兽听着雷落的呼喊,在天空盘旋起来,一起欢悦。聆龙不知何时已攀到梵音耳廓。北冥收起了手中信卡,上面写着“:快帮我把聆龙找回来。”
就在雷落拉着梵音起身时,梵音便给聆龙传出信卡,然而聆龙正玩得欢快,根本注意不到这些。梵音即刻求助北冥。北冥秒速间从崖顶回到军政部房间,又从房间闪回崖顶,手中攥着鸾羽。红鸾得到感应,带着聆龙回到这里。天阔挡着北冥身影,他的速度突破光速,无人发现时已经来回,并不耽误北冥听崖雅叙说梵音和雷落的往事。
雷落明快响亮的嗓门响起,所有人被他的抑扬顿挫吸引过去:
我像一颗强壮的顽石在山坡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