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讨厌’!”崖雅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至于北冥就更奇怪了,他说有人打了他!东菱军政部的主将,何时何地都没示过弱的北冥,连中了狼毒都要蹿起来跟人干仗的北冥,今天当着梵音的面对她说自己被人打了!还委屈了!崖雅觉得自己是不是瞎了。
北冥忽闪着眼睛看着梵音,梵音突然住了嘴,好像也觉得自己的语气重了些,委婉道“:那你把他打得重吗?”
这个时候了,她还在关心他!北冥顿时觉得自己邪火外冒,可他不能对梵音发脾气!他只能咬牙道:“没有!我手里有分寸!”北冥气得调头就走,“他打了我,也没看你紧张,你只紧张他!你都不管我!”
梵音见北冥这般赶忙收了态度,快步跟上道:“我哪里不管你了,我就是怕你伤到雷落而已,你手下没轻重,万一过了怎么好?”梵音解释。
“我手下没轻重?我俩半斤八两,你就不怕他伤到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梵音说不清楚了。北冥赌气,不高兴起来。
“那个,哎,你们俩,”崖雅开了口“,干吗呢?”
“什么?”梵音茫然地回头看向崖雅。
“雷落没什么事,临走前他还给我信卡呢,你忘了?他和北冥一样,就是嘴角挂了点彩,我一服药的事。他逞强,不让我管,我就让他走了。”听了崖雅的话,梵音才明白过来,刚才她有点昏头了,一想到雷落,她的神经就不免紧张,现下放心了。她又看了看北冥,北冥还是不愿理她。梵音对崖雅道“:那你把药给我吧,我给北冥敷上。”“我不要!”北冥背过身道。
“给我拿点过来吧。”梵音道。崖雅听梵音的话,要往楼下走去,只听身后梵音对北冥道:“喂,你别生气了。我刚才没搞清楚状况嘛。待会儿崖雅把药拿过来,我给你敷上,好不好?”
“不要。”
崖雅再也忍不住了,惊恐地看着北冥,他在闹脾气吗?“那个,北冥,你没事吧?我看你的伤和雷落差不多,其实治不治都不要紧,就是今天参加晚宴不好看而已。你不用着急,我这就去给你拿药。你确定不用让我看看别处?”崖雅歪着头看着北冥。北冥的脸登时红了,嗖地跑回房间,砰地关上了房门。“他没事吧!”崖雅看着梵音道“,该不会是伤到脑子了吧!”
“崖雅!”梵音瞪了崖雅一眼。
“他一直在说他被人打了,他被人打了,你信吗?”崖雅咬着嘴唇道,“是不是不小心磕到脑袋了?我还是赶紧给他熬点安神药去吧!真吓人!”一溜烟跑了。
“喂,你把门开开,崖雅把药拿来了,我给你敷上。”梵音在北冥门外道。崖雅在她身旁挤眉弄眼:“他是不是伤到脑子了?他为什么闹脾气?他明明没事,你相信我!”梵音扒拉开崖雅,让她快去忙别的。“你也是!北冥他明明没事,你紧张什么?他身上那大伤小伤的,净是窟窿,还在乎这蚊子叮的一下?”崖雅唇语道。“哎呀,你快忙你的去吧,小婆婆嘴。”梵音道。崖雅嘟起嘴,转身离开,忽而她转头道:“你们以后都少喝酒吧,我看那个什么熊骨酒是不是伤身啊?”“快走!”梵音跺脚。
崖雅离开半晌,也不见北冥开门。梵音心想,定是北冥挂彩心里不痛快了,以前他没遇见过什么对手,现在雷落来了,可不是好惹的,两人交手完,大概心里横着气呢。想到这儿,梵音又敲门道:“北冥,你开门啊,我在外面等你呢。”军政部十六层,长长的走廊尽头把守着八名士兵。他们的余光看见副将在主将门前徘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而主将一直不开门,都有些好奇。
“我听不到,你到底有没有理我啊?”梵音示弱道。此话一出,还不直戳北冥的心尖尖,房门登时打开。“快让我进去!那几个小子都偷看我呢,弄得我好没面子!”梵音推开北冥道。“让我看看你的伤,晚上还要见人呢,你要真想这么出去,我可不管你了啊。”梵音威胁道。北冥赌着气,还不愿说话。
“到时候,会有人看你笑话哦。东菱主将不知何故脸上挂彩了。哈!”梵音自说自话,北冥在她面前不吭声。“这家伙!怎么还小心眼了呢!打架不能输是吧?”梵音心里道。她不管他了,拿起药膏往他嘴角抹去。北冥一愣,唇角轻起,正好碰到梵音指尖。梵音手上一停,眼神慌张“:给你,你自己弄吧,我走了。”转身跑了出去。
北冥看着手里的药盒,嘴角一抿,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