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要是不喜欢,老爹明天给你做腌豆子的。”
又过了许久,他再次听见那个人道:“儿子,今天老爹给你做了酒酿鸡腿,我给你打成酱糊,你吃两口尝尝鲜。”就这样,雷落每天都能听到那个人说话。直到有一天,雷落开了口“:我不是你儿子,我爹雷鼎已经死了。”
“我儿子也死了,好多年了。你和他像,要是你愿意再认个父亲,我可以当你父亲。”
“除了雷鼎,我没有别的父亲!”
那人听着,刮着碗里的肉羹。雷落爱吃这个,他便连续做了五天,这个东西,雷落总能吃下半碗,他现在瘦得跟把骨头似的。那人不说话了,只默默喂着雷落。雷落不再进食。七天后,雷落奄奄一息,隐约间他听见一个人在低泣。“再喝点水吧,再喝点水吧。”那人轻声道,小心谨慎。
雷落呼吸渐衰,那人急道:“儿子!儿子!你别吓老爹啊!再喝点水吧!要不老爹给你拿点酒去,你爱喝百烈酒!”那人起身却咣当摔了下去。只听门外冲进人来道“:主将!主将晕倒了,快去叫灵枢!”
“先去……先去看……副将。”那人气虚道。
“主将您!”
“我让你们快去看副将,都聋了吗!”那人喝道,仍旧灵力劲足。
“主将,不好了,副将心力衰竭了!”
“儿子!儿子!”一双皮糙大手攥着雷落骨瘦如柴的身躯,浊泪淌了下来,“儿子!别!别留下老爹自个儿啊!老爹好不容易找你回来的!儿子!”
听到声声呼喊,雷落睁开了眼睛。一个强壮的身躯出现在他面前,他只觉对方强悍无比,瞳眸犹如猛虎。然而如此强悍的一个人此刻却那般悲凉,以至于雷落觉得自己仍在恍惚。那人虎躯之中只空留一副骨架,粗糙的双手不住颤抖,捋着雷落的气息,喃喃念着:“我知你不愿我当你父亲,我只是一厢情愿,想要你当我儿罢了。你若不愿意,我便不提就是。你可千万别和我置气,自己的身子,自己得顾好了。老爹,不,我,我顾不好你可怎么是好!你这孩子,一身虎胆豪气,能活下来不易,你得活着,替你爹你也得好好活着啊!”说话之人年过七旬,正是太叔公,“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太叔公老泪横流。
“老爹……”雷落低声道。
“什么?”太叔公一怔。
“老爹……给我点水喝。”
“哎!哎!哎!水!给我儿子拿水过来!”太叔公颤抖的双手一勺一勺给雷落喂着清水,鼻涕也流了下来,雷落和他一起哭倒。
“原来,我神志不清的那五年,都是老爹一天天照顾着我,这才让我得以续命。”雷落说到此时已经哽咽。梵音捋着他的胸口,说不出话。
雷落苏醒后,太叔公遍访弥天大陆,找寻灵枢古方想为他续臂再生。然而这比登天还难,雷落亦不抱有幻想。雷落每天窝在房间的角落足不出户,勉强吃些东西只为续命,断臂的他犹如怪物,连站立都不能平衡,他干脆不再起身。直到有一天太叔公告诉他,他找到了让手臂再生的方法,那是几百年前大巫和铸灵师的秘法,他要试一试。
可不久后,太叔公彻底暴怒了,因为有人破坏了他的狩猎,致使功亏一篑。然而雷落并不为所动,这些年如果他想恢复灵力早就自己努力了,可他心如死灰。朽木枯矣,断臂再续又如何,一切都回不来了。
就在雷落每天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活着的时候,太叔公给他带来了一个口讯:“第五梵音还活着。”
雷落在得到这个口讯的时候,东菱北境一战刚刚结束,这是西番军政部从东菱前线得到的消息。雷落瘫在角落里,听到那每天让他无尽痛苦和想念的名字,他的大脑再次有了反应,剧烈的刺激令他松垮的头皮像遭到电击般疼痛起来,干涸的眼睛转动着,他开口说了话“:梵音,还活着?”
自从得到这个消息,雷落跟疯了一样想要冲到东菱去找梵音,然而他那时的样子溃败不堪,形同废人。
“从那天起,我不眠不休,拼命修炼,恢复灵力,哪怕我双臂被砍了也要尽快回到你身边,护你左右。”雷落揽着梵音的肩膀道。梵音靠在他胸前垂泪无言。
然而修炼之路何等艰难,雷落一走就走了五年。第一年,他连***火都发不出来。那时他已经知道梵音是东菱军政部的部长,他想尽快赶来,却不能让梵音见到他这般狼狈模样。他与太叔公一起,开始探寻让人手臂再生的法子。
“你们真的找到了?”即使梵音看见雷落现在这般模样,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断臂如何再生?
“找到了。”雷落道。
“怎么回事?”
“老爹没有告诉我。”雷落的声音沉了下去,“他有难言之隐……我只知道,他与人做了交易。”
“谁?”听到这儿,梵音只觉背后悄然爬起寒芒。雷落看向她,目光深邃。
“难道是……灵魅?”梵音道。
“你为何也会这样想?”雷落道。
“亚辛也生出了灵骨。看来你也有了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