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冲天阔微微龇了下牙,等他再一抬头看见梵音已经离自己不远了。他刚要说话就见梵音挑起秀眼看了他一眼,显然是刚才他对天阔的奇怪表情被梵音逮住了。
“回来了,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北冥有些尴尬道。
梵音刚要开口,只听一旁魏灵超道:“坐这儿吧。”隔着北冥还有五个位子的距离,魏灵超给梵音拉出了椅子,并抓住了她的胳膊。
“嗯?”梵音的注意力被带走了,转过身看向魏灵超。魏灵超今年已经二十岁,长成了一个俊俏的男孩,眼尾精致,有三分戾气。“坐这里。”他再道。魏灵超抬起头,对上了一个锐利的眼神。魏灵超的眼睛不偏不倚,正视了过去。
“坐这里吃吧,这里有位置。”魏灵超看着北冥,嘴上说着。他这是在公然挑衅北冥。
“你小子,那不是老大的位……”赤鲁话到一半,只听当的一声,北冥把杯子磕在了饭桌上。所有人被他吓了一跳。他眼神带过魏灵超,看向梵音:“坐我这里。”北冥已经站了起来。大家看着他的样子,莫名地不想再多嘴。“路上累吗?”北冥继续,旁若无人。
“不累。”梵音冲他走了过去,自然而然,“我坐哪里都行,你坐下啊。”梵音来到了他身旁,天阔已经机灵地给她让出了位子。北冥给梵音倒满了水,递给了她,眼睛里再无其他。
“谢谢。”梵音接过。
“老大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赤鲁道,“不在南境多待几天了?那个,南境那边怎么样啊?都还好吗?嗯,扶摇姐还好吗?”赤鲁假装不在意地问道。
梵音沉默了一会儿,道“:都挺好的。”
“这样啊,那今年扶摇姐过来吗?”赤鲁舀着碗里的汤道。
“过来。”梵音惜字如金,眼睛盯着粥碗,北冥觉出不对。
“是吗!什么时候来啊?”赤鲁高兴道。
“快了吧。”梵音敷衍道。
“会提前过来啊?这么好!”梵音不再吱声。“今年怎么会突然过来了,还提前这么久?还是你面子大呢。”赤鲁乐道。梵音不说话,冷羿也看了过来。梵音察觉到了冷羿的目光,想回避,下意识地朝北冥的方向侧过头去。
“怎么了?”北冥唇语道。梵音眼神微晃。
“老大,扶摇姐今年怎么这么早过来啊,是不是想我们了?”赤鲁道。
梵音被一再追问,道“:她订婚了。”声音不大,可周围突然静了下来。
“你说什么?”赤鲁道。
梵音叹了口气道“:扶摇订婚了。”
“和谁?”赤鲁道,没了笑模样。
“年阙。”
赤鲁喘了几口粗气,忽然站了起来,磕得饭桌叮当响,转而骂了一句:“混蛋!”便离开了。
梵音眉尖轻蹙,看向冷羿,只见冷羿双眼盯着汤碗,愣住了。梵音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夜晚,冷羿独自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不知怎的睡了过去。忽而一阵微风吹过,窗户大敞,冷羿翻了个身喃喃道:“汐儿,对不起。”风静了,屋子里安静得像与世隔绝了一样。气压慢慢沉了下去,冷羿忽然感到胸口憋闷,眉心皱了起来:“扶摇!扶摇!”
他霍地从梦中惊醒,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惊慌失措。他下意识地往两边扶去,捏紧了被单。这个梦好多年没做过了,怎么又想起来了?梦里冷羿在一片深海中,南扶摇被旋涡卷了进去,他拼命施救,冰分海潮。他抓住了南扶摇的手,却从梦中惊醒,嘴里喃喃念着“:汐儿,对不起。”微风再次刮了进来,屋子里暖了起来。
梵音在房间里想着南扶摇的事,不明所以,却唏嘘不已。南扶摇欢快地和梵音说她订婚了,对象是年阙。梵音只觉恍惚,这些年,她和扶摇交往很少。扶摇也再不像以前一样与她亲密,多有信笺。也许是因为冷羿的关系,扶摇对梵音也有些生疏。
然而这次去南境,扶摇还是拉着她的手说东说西,她看得出,扶摇是想念她的,她也一样。扶摇笑着说以后她就要嫁去菱都了,这样就可以常见面了。梵音不知如何,只能笑着庆贺。扶摇的心中有多少欢快,梵音不得而知。他们能常见面了。梵音想着扶摇的话,和谁呢?
“这么晚了,不知道北冥睡了没有。”梵音看了看时间。回来以后忙活了半日,也没和北冥说上几句话。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见面了。梵音想着扶摇苦涩的脸,突然有些心酸。那是一张想见却见不到心上人的脸。梵音叹了口气,忽然走出房间。
“北冥,你睡了吗?”梵音在北冥门外轻声道,不知为何有些紧张扭捏。等了一会儿,见屋内没动静,梵音又轻轻敲了两下门,还是没人开门。梵音有些失望,往回走去。忽然她感到北冥房间里倾出一股异样的灵压,席卷而来,甚是强大。
梵音转身往北冥房间跑去,用力推开房门。只见一股强大的气浪旋涡在北冥房间里极速飞转,梵音的鹰眼骤然一聚,空间即将被分割。梵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北冥身在割裂空间的中央,见梵音冲了过来,登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