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挡在了端倪面前。
“主将有何赐教?”端镜泊道。
“管赫身为总司,死有蹊跷,不能单由聆讯部取证。”北冥转而看向端镜泊,目光锐利。
“你怀疑我?”端镜泊不满。
“他的死,没有证据,谁都可疑。”北冥冷漠道。
“包括你!”端镜泊激辩道。北冥看了一眼端镜泊,不予回应,继续道:“所以,你们聆讯部一部调查不可。至少要有灵枢司的人,还有我军政部的人。”
“如果我不答应呢?”端镜泊道。
“那端倪今天就出不了这间屋子。”北冥冷冷道。
“北唐,你不要得寸进尺,以为可以和我平起平坐!”
“我同意聆讯部带走管赫,但你也要允许我军政部的人在场验尸。”北冥眸光一闪道“,还有,我是与您平起平坐。”端镜泊呼吸略显急促。
“端倪,把人带回去。等军政部的人大驾。”端镜泊道。
待端倪离开后,端镜泊道“:管赫的办公室一直这样气派的吗?”话里透着不屑。
旁边的通信员一怔,赶忙道:“报告总司,不,不是的,我们总司的办公室从来没这样大过啊!”通信员也是一头雾水,“我们,我们以前也没见过!属下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把十间屋子打通了,给自己做了这个办公厅。”北冥道,“以往你们这些屋子对外都是干什么用的?”他指着管赫办公室小门两边的所有地方,管赫打通了整整一道走廊的房间。
“报告主将,是总司的储物室,我们没有钥匙,都是总司一人保管的。”
“他把所有东菱要塞的影画都传送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却不让外人知道。”北冥心中暗道。从通信术而言,刚才他们看到的一切,证明管赫做的已是相当高超,此时就连北境、贝斯山的状况也是一清二楚,毫无遗漏。那当时,军政部在前线失联的情况就铁定是被人动了手脚。北冥的神色沉了下去。他忽然一个箭步走了进去,来到管赫办公桌前,伸手去搬他的办公桌。
北冥手臂轻叩他的桌子,空的,有机关。他握拳轻捶,见没有响动,转手反叩桌底,只听咔嚓一声,桌底似乎有个暗格开了。北冥按下按钮,只见管赫青色如水面的办公桌忽然一暗,紧接着桌面上层一分为二向两边打开,桌子里面的东西展现出来。一层层枯叶在桌面下铺展开来,像是密密麻麻的蛾卵,与墙壁上的一模一样。桌子中心有个方盒,空了。正是因为没了方盒子中的根茎,这满屋子的通信才逐步断掉瓦解,墙壁上的枯叶渐渐落下,碎成灰烬,最后连桌子暗槽中的经络也彻底枯萎。
“有人拿走了这里的东西,到底是谁?”北冥心中道。他抬起头审视着对面的人,端镜泊已经走了进来,姬世贤也跟在后面,姬仲还站在门外左顾右盼,脸上堆满了对这间屋子的厌弃。
深夜,北冥回到军政部等待军机处部长南宫浩的消息,他接到北冥的命令后第一时间赶往聆讯部配合端倪的尸检。灵枢司也派出了部长林聪。梵音与天阔同在北冥的房间。北唐穆西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北冥已不让叔叔再参与军政部的事宜,只要他好好休养。天阔接过了父亲的担子。
晚些,南宫浩赶了回来,与北冥汇报了情况。果然如北冥所想,管赫的尸体毫无异样,是心脏骤停,突发死亡。
“主将,您怀疑国正厅还是?”南宫浩道。
北冥冥想了片刻道:“姬仲嘴里没一句实话,但我总觉得这事和狱司脱不了关系。”
“狱司?”梵音道。
“东华骤死,裴析失踪,狱司失守,这接二连三的事不能都是巧合。端倪的追踪术十分精湛,连他都没有发现蛛丝马迹,可想而知对方的暗杀术登峰造极。”北冥道,他断定管赫不是自然死亡。
“狱司中的人,最擅暗杀术,尤其是细作。”南宫皱眉道。
“不止这些,之前我在辽地听到修罗父子说它们要与灵魅里应外合,现在想来,说的就是这次北境之战了。这里应外合的‘里’指的应该就是狱司失守,但这个内应到底是谁呢……它们当时说并没有擒住东菱里的那个人……”北冥凝神思考着。
“应该就是裴析了,只有他跑了。再不然,就是姬仲,管赫和他是一伙的,现在杀了灭口!”南宫浩说。自从他得知狼族从姬仲手里拿到了族徽就对其痛恨之极,恨不能现在就去擒了姬仲。他认为主将的牺牲、前线的失利一定是姬仲的圈套,只是苦无证据。“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还把族徽丢了出去,真是无耻!”南宫浩大骂道。北冥只把探听到的姬仲的事告诉了在座的几位和北唐穆西,再多的人他已是绝口不提。
“裴析……”北冥道,“如果里应外合打开狱司的人是裴析,那杀了管赫的又是谁?裴析已经离开东菱了,谁还有这么厉害的暗杀术?如果不是狱司的人,是姬仲,那他当时惊恐的反应未免太奇怪了些。”他谨慎地一点点分析着。“林聪也没发现尸体上有什么异样吗?”北冥问道。南宫浩摇了摇头。“端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