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把头扭过,看着戚瞳。戚瞳恭敬地低下头去。半晌,戚瞳道:“父亲,今夜是留宿军政部,还是返回国正厅?”
“军政部。”戚渊说罢,转身往回走去。二人一前一后返回军政部。
偌大的会议室中空空荡荡,只有四个座位。戚渊挨着壁炉处坐下,张手一挥,一面影画屏出现在会议室中央,东菱北境战况一览无余。只见此时北境天空忽暗忽明,灵魅群魔来势汹汹,戚渊看着战场厮杀,一言不发。自第五家被清出九霄后,戚家接任军政部,九霄国再无一次战事。眼下戚渊看着东菱国将士如此骁勇,他心思辗转,捻算上下。
夜半将过,戚渊道“:让涂髯青过来。”
“是。”戚瞳起身走出会议室。涂髯青是戚瞳的亲舅舅,涂玉的大哥,任军政部参谋长一职,此人精明能干,但无实权。他的儿子涂鸢任职军政部二分部部长,是本部长戚瞳的表弟。
不一会儿,涂髯青随戚瞳一起来到会议室。即便在军政部本部议事,戚渊召集手下也从来都是派人调遣,从不用人力以外的通信设备。他的通信兵全部是他的亲卫。
“主将。”涂髯青稍长戚渊几岁,却恭敬备至。
“北境天空忽明忽暗,是怎么回事?”戚渊张口就问,不管涂髯青是否还在颔首。
“属下还没查到。”
戚渊深吸一口气“:狼族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涂髯青答不敢慢。
戚渊刚要发作,只听门外有人敲门。
“谁!”戚瞳怒道。
“主将,二夫人有事前来。”通信部大声报告。
“这么早容儿过来干什么?”戚渊道。三年前,戚渊娶了九霄国聆讯部总司汪祺瑞独女汪花容为妻,她比戚渊足足小了二十岁,今年刚满三十,与戚渊长子戚瞳同岁。弥天大陆诸国之中,一夫多妻的少有,三大国之中更是唯戚渊一人。九霄国民也都是一夫一妻。“还不让夫人进来,外面那么冷!”戚渊立眉道。
戚瞳迈开脚步为汪花容开门。汪花容一进门便道:“夫君,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汪花容长得花容月貌,温婉柔肠。“夫君”这一称呼,当今人们已经不再用。可这古香古色的韵味,衬得汪花容更加雅致,也让戚渊觉得自己更有“君王”气度。
“这么早,你来干什么?也不嫌冷!”
“爹爹让我过来给你报信。”汪花容面带笑意,小步往戚渊身边走来。戚瞳跟在她身后。
“你让岳父直接传口讯给我不就好了,还烦你亲自过来。”说罢,他便拉过汪花容的手给她焐着。
“爹爹说,夫君不喜欢信卡传信,说是不安全。这么晚了他又不便打扰你,便去找我说话,再由我转告你,这样总是最稳妥的。”花容甜笑道。
“外面寒重,你跑来跑去我不放心!”
“没事,豹羚快得很,车上也暖。”
“九天呢?”戚渊问道。
“自己在屋中睡下了。”戚九天,戚渊和二夫人汪花容的独子,今年刚满三岁。戚渊迎娶汪花容时,她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啧!”戚渊轻斥一声“,留他一个人怎么行!你也不陪着他!”
汪花容捂嘴一笑,甚是委婉“:夫君,您别这么宠着他。他一个小男孩,怕什么。”
“你也说了是小男孩,怎么能一个人在家?”戚渊就这样与汪花容你一言,我一语,完全忘了北境战局。戚瞳和涂髯青站在一旁,并未落座。四席之中,戚渊和汪花容占了两个位子。
“哎呀!说了半天,我差点把爹爹交代的事忘了!”汪花容突然从椅子上小跳起来,面色一红,紧张道。
“你急什么!有什么事,慢慢讲。”
“爹爹说,他查到,北境那边,有个叫第五梵音的人杀了修门。”
“这个我知道了。”
“还有,爹爹说,修门幻形成双头狼了。”
“什么!”戚渊听后,脸色大变,一把抓住汪花容的胳膊,大声道“,你说什么?”
“啊,”汪花容娇声一叫,戚渊却没撒手“,爹爹说,修门幻形成双头狼了。”
戚渊听罢,抄起桌子上的白瓷杯盏就朝戚瞳砸去,“乓”的一声,茶杯碎在戚瞳脚边,戚瞳颔首成礼,纹丝未动。汪花容一惊,却不敢呼,连忙用手掩住嘴巴。
“你怎么办的事!啊!”戚渊怒道,“徒幽壁怎么会落在狼族手上!他们什么时候进的天玄山!你怎么防御的!”
“属下也不清楚!徒幽壁地处隐蔽,按说狼族绝不会找到的!我这就前去查看!”
“你还去个屁!狼族既然幻形了,就肯定拿到了徒幽壁!”
“但是徒幽壁乃天下至坚灵石,凭狼族怎么可能拿得到呢?即便撬也撬不开分毫啊!”戚瞳同样不解。
“要是用赤金石呢!”戚渊怒道。
“赤金石!”戚瞳登时明白了。
“若是狼族先得到赤金石,再用赤金石撬开徒幽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