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北唐持送给他的。
“是!”木沧二话不说,少顷,拿过主将饮酒的熊骨碗,又拿过几十个酒碗分给诸位兄弟同仁。
此时北唐穆仁与北唐穆西已经着好军装,立于屋内。北唐穆仁接过酒碗,抬手一举,豪声道:“我北唐穆仁在这里犒赏全军!愿功勋永驻,勇者长存!”话落,他扬手三碗,烈酒下肚。
军政部上下,将主将影像以影画屏方式传达于各处。战士们皆端起酒碗,一饮而下。
“好!有我东菱军政部在,东菱子民无人敢欺,无人可欺!”北唐穆仁话落,军政部上下齐喝。
又三碗烈酒下肚,北唐穆仁只觉精神昂然,气魄难挡!随之,他豪言道:“青山兄!”
崖青山对着主将一礼“:主将。”
“为兄有个不情之请,想请你帮忙!”
崖青山眉心一凝,本想回绝,但看北唐穆仁义薄云天,他断难拒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主将!北冥的事,我定当全力而为!”
“青山!我北唐穆仁绝不强人所难!”此话一出,众人皆惑,崖青山亦是不知。
“我儿子的命,我自己来救!”
“什么!”崖青山愕然望向北唐穆仁。
“把我的血统统给北冥换去!”
“爸!”北冥猛然回头,看向父亲大声道。然而北唐穆仁一双烈瞳看向崖青山,只见他身形傲立,坚韧不屈,只等崖青山应允。
崖青山再不推托,不论结局如何,他都愿意冒此一险。哪怕身上再多背两条人命,哪怕众人论他医术不堪、伤人害命,他也甘愿一试。
“主将!我但凭您吩咐,全力而为!”
“多谢了!青山兄!”北唐穆仁对着崖青山就此一礼,崖青山连忙扶起。
“爸!”北冥情绪激动,扶住父亲,泪如泉涌,身形颤抖,“爸!您不能!儿子不能!”
“大老爷们,这算什么!今天咱爷俩生死走一遭!”北唐穆仁单臂拥过儿子肩膀,用力一捏,嘹声道。
“爸!儿子不能……儿子不能牺牲您的命啊!”北冥泣不成声,实难接受。北唐穆仁心中一痛,一把拥住儿子。父子俩竭力相拥,骨肉相连。
“儿子!振作点!从今往后,咱爷俩一条命!”北唐穆仁落泪,却眼神坚毅,义无反顾。
“爸!”北冥声嘶力竭,紧紧攥住父亲背心“,儿子不能要您的命!”
“儿子!你得给我好好活着,替我照顾好你妈,还有小音!”北唐穆仁用力扳过北冥倔强的肩膀,郑重道。
北冥望向父亲,那勇气从父亲的眼里直直涌进自己的胸膛。父爱如山,巍峨万重,撑起了他年轻的脊梁。北冥额头青筋渐起,咬定牙关,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向北唐穆仁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烈声道:
“爸!从今往后,咱爷俩一条命!”凄凉悲壮,嘹声浩荡。
北唐穆仁热泪怆下,豪声道“:好!”只谓勇者无敌。
北唐穆仁拉起晓风的手,柔情向她看去。北唐晓风扶着他的威武身躯,只觉温暖,轻声道“:我守着你们父子俩,仁哥。”
崖青山片刻不再耽误,让众人退出病房。韩战看着主将的身影,低泣不已。临走时,主将在他肩膀捶了一拳。主将对他有知遇之恩,犹如兄长。堂堂男儿,情重不舍。木沧双眉紧立,主将与他话不多言,便知心意。他对主将鞠了一躬,热泪落下,转身离开。
最后,房间里只剩下北唐穆仁和北唐穆西一家,还有梵音、崖青山、白榥、崖雅和冷羿。
冷羿和梵音亦是在醒来后第一次相见,冷羿不敢离开妹妹,怕她身体不适。然而情况紧急,他二人还没有机会说上半句话。
崖青山不再拖沓,即刻安排北冥父子躺在病床上。亲人们守在一旁。晓风挨在穆仁床边,握着他的手,眉眼间柔情似水。梵音则拉着北冥的手,薄唇咬出血痕,两人四目相望,情深直涌心底,一言不发。
“北唐大哥,有句话我要说。”崖青山道。
“你讲。”
“你身上的血只够北冥换血一次。先前我已给他放去大半血液,按说保命无虞,但现在的状况自然是不行了。”崖青山有话直说,“即便您的一身血液全给了北冥,也是不够的,至少还缺一半,还望你们知晓。”崖青山说出此话,一是为了告知真相,二是想让北唐一家有所心理准备。他父子二人,即便如此,也是生存希望渺茫。
“儿子!准备好了吗!”北唐穆仁置若罔闻。
“老爹!”北唐北冥凄厉应道,“来!”他拳手一紧,父子二人,互为依靠,双手紧握,四行热泪,怆然落下。
崖青山神手医速,顷刻间,北唐穆仁的血液被拔干抽净,与此同时一旁的北冥身上亦是再无半滴血痕,血管凹陷,浑身青白,僵如冷尸。梵音守在他身旁,觉得自己已是生死几回,不堪重负。
倏然间,北唐穆仁的炽热鲜血被尽数灌入北冥体内。
“仁哥……我爱你……”北唐晓风温暖的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