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纳,他自身的暗黑灵力虽不断锐减,却又不断激增而出。
“亚辛!你这个干尸脑袋,我要定了!”北唐穆仁洪声震天。
“是谁?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北唐穆仁双瞳血红,没有回应。
“我如你愿,送你上西天!”灵主尖叫着,三根手指突然蹿起恶寒灵力,向北唐穆仁攻去。
地上传来轰鸣,士兵们群铸的防御结界破了。
将士们望着渐行渐远的灵群,追之乏力,又悲凉地望着天空中与灵主死斗的主将。拦了,主将性命堪忧;不拦,镜月湖灾祸难逃。
梵音看着身前的战士们,战士们也望向她。她又看向木沧与钟离。所有人都视死如归,神情悲壮。
“第五部长!我们拼死都会拦下灵魅的!”一个年轻的战士拖着伤腿走向梵音身边。梵音看到他手指已断了三根。她心口一阵悲凉,落下泪来。
战士看着她笑了笑,说道:“能和您还有主将,还有我们队长一起,”说到这里,战士哽咽了,他是尤向的手下,“我死而无憾了!”说罢,他高声喊道,“尤队长的战士们还有多少?我们冲过去!”
“等等,我来。”梵音忽然伸出手臂,拦住了年轻的战士。战士早已站不稳了,被她一拥,倒在了地上。梵音轻轻把他扶稳歇好。
木沧已带领手下冲去阻截。忽而,他手中信卡传来讯息,梵音在上面道:“佐领,保存实力,我有办法。”
很快地,她让钟离把这一指令传达给了各处官兵,要战士们立刻休整,尽可能多地恢复灵力。
梵音独自往灵主与主将恶斗之下的冰面走去。她抬头望去。五年前,她的父亲就是这样走的。五年后,这一切重演,只不过,她与灵主的距离近在咫尺。她再不是那个远观战局、无力相助的女儿了。
梵音默默伸开手臂,张弓,搭箭。弓一直长,三米、四米、五米,她的手心只能握住少半个弓壁了;箭一直长,一米、两米、三米,她的手指已经快要拿不稳了。寒冰弓箭,散发着森森透骨灵芒。
水之灵力,灵之所坚,坚不可摧,无坚不摧。第五家灵训,梵音永记于心,莫不敢忘。
忽而,天空中一道极阴邪的眸光投射下来。
“灵主!”梵音咬牙吞声,一字一顿地念着灵主的名字“,亚辛。”
那道阴邪眸光在看清梵音后,变得轻蔑起来。夜靡裳暂挡北唐穆仁,灵主竟有一时闲暇与梵音相对。
“第五……”灵主在半空轻描淡写地开了口。梵音在冰上,一阵寒芒积于心底,脚下微微打了个晃。
“我当第五逍遥死得透透的,没想到还留下来了一个种。想当年,你父亲都奈何不了我,你现在又学他拿把破弓干什么呢?想射死我?你有那个本事吗?”说到这儿,灵主突然俯身压低了声音道“,你老子无能……你又能奈我何……”
梵音看着他,悲从中来,一口热血涌上喉头,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随之,她仰天长笑起来,那笑止不住,掩不停,从胸膛激发而出,回荡在寥寥冰原之上,只听得万物同悲,万念俱灰。
忽地,梵音止住哀鸣,冷笑道:
“你早就想让我死了吧?嗯?”
灵主被她这一扬一抑的癫狂模样怔住了。
“五年来,你早就想让我死了。五年前,我父亲命丧你手,你不是不想连我都一块除掉,你是不能!”说着,梵音一道犀利鹰眼灵眸直射灵主的污秽乱瞳,她抓到了他的惊惧,突然放声大笑,朗声再道,“五年前,我父亲伤得你神形俱灭,你苟延残喘!想杀我?你杀得了吗?你有那个本事吗?你早就夹着尾巴逃命去了!”梵音怒道,“哦!不对!你根本没有尾巴!你这个腌臜的垃圾!”梵音故意放大了口型,眉间轻狂,肆意嘲笑,和其父一模一样。
“第五逍遥!”灵主口缝中恶狠狠念出这几个字,一道暗黑灵法直击梵音而来,可是,灵力打偏了,梵音避开。
她心中一滞:“叔叔!”北唐穆仁突破夜靡裳的缠绕,奋力截击。夜靡裳抖身一转,倏地回到灵主身旁,只见灵主隐匿其中,若隐若现。
“你和你老子的命,我都要定了!你个混蛋!”灵主喊道。
“我苟延残喘,留着这条命,为的就是今天,拿你狗命,祭我父母,为我挚友报仇!你不让我活,我就跟你变成鬼!看你我谁是厉鬼!我第五梵音奉陪到底!”
说罢,梵音抬箭欲射。灵主秽眸暗沉,嘴角暗暗咧出一道阴笑。梵音此话一出,气魄滔天,杀气滚滚,菱都城上下均是一骇!北冥和冷羿更是心下一寒,齐齐看向梵音!
忽地,梵音猛然掉转方向,冲着镜月湖城的方向,张弓射去,大喝一声:“哥!让那个杂碎看看第五家的本事!”积攒在梵音胸口多年的怨气压抑顷刻宣泄而出,一声“哥哥”道出她对家人的万般思念。
此话一出,辽地那头的冷羿登时愣在当下!万般思绪汇聚如洪,兄妹之情跃然而上,血浓于水!只听冷羿声嘶力竭道“:梵音!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