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们为我以身犯险,本就是我的错,现在能替大家挡上一挡,是我的大幸。只不过,只不过我……”说到这儿,申户双目流泪,“连累了徐老弟!”北冥用胳膊撑起申户的身体,他艰难地看向一旁躺着的徐英。
“您别说话,让灵枢给您看看!”北冥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徐英,徐英。”北冥抬头看着旁边躺着的自己二纵队队长徐英,颜童正扶着徐英。
“部长……”徐英艰难地开了口,气力全无。
北冥听了,咬牙忍住了鼻尖的酸涩。颜童扶着徐英的手臂亦是忍不住轻抖。
“颜童,干吗呢,怎么扶都扶不住了?”徐英竟玩笑地看着颜童。颜童两滴热泪便掉了下来。“这小子,咋还哭上了!没出息!”徐英自年少时就跟着上一任本部长在一分部任职,到今年四十岁已有二十年。颜童看他从来都尊敬有加。
“申老弟,我对不住你啊,老哥哥我无能啊。”徐英坦荡笑道。
“你得了,我比你大五个月。”申户嘴上也不停,一如往常两人的斗嘴,气力却越来越弱。
“胡说!你怎么大得过我!”
“你这家伙!口没遮拦的,欠打是不是!”话未完,申户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申队长!申队长!别说了!灵枢!药!”北冥大喊着。灵枢在拼命救治,可北冥还是嫌他们的动作太慢了。“所有的!所有的灵枢都给我过来!”
北冥抬头望去,坑洞上下,千余名士兵都已经赶了过来,狼兽已全部撤退了。“还有没有灵枢?”
“本部长,让您费心了,我知道您中了狼毒,还舍命前来……”
申户面上用力挤出一个笑容,瞬间又崩掉,异痛难忍的他“啊”的一声嘶吼出来。本就七零八落的身子,随着这一声,百骨尽断碎裂。
北冥用力揽住申户:“申队长,申队长。”他哽咽叫道。冷羿亦是赶过来,跪下扶住申户。
“本部长……我中了狼毒……本就活不了了……临死前能护大家周全……值了……只可惜,只可惜跟着我那么多年的战士……走了……走了那么多……”
“队长!我们还在!队长!”
“队长!”申户手下的战士们齐齐喊着自己队长的名字,咬牙坚持,却也泣不成声。
“徐老弟,对不住了……”申户奄奄一息。
“咱哥俩儿,当年一起来的部里,今天搭个伴儿,一起走。痛快!”徐英对着申户,老泪纵横,却又笑着豪言道。
“止疼药!止疼药!”北冥一把抓过了灵枢手中的止痛药,让申户咽了。
“本部长,我不行了……帮我照看好剩下的这几百个孩子吧……他们都不大……”
“您放心,您放心!我一定,我一定尽力而为!”
“帮我,跟我们部长带个话儿……”
“您说。”
“部长,老申今天这一仗打得不孬。”说完,申户拧着眉,合上了眼睛。
“申队长!”北冥和冷羿齐声道。北冥用力揽着申户,垂下头去。
“老申……”徐英哭了。
北冥听见徐英的话,收了泣声,让申户的手下柒子婴接过,自己赶忙走到徐英身边,俯下身去。
“徐英,你撑着,你撑着……”看到自己的队长如此伤重,北冥痛苦难耐,落下热泪。
“部长,别这样!精神点!我徐英自打跟着你那天起就没把你当个孩子!咱东菱的大老爷们儿,流血不流泪!”北冥眼含热泪,用力点头。
不远处,蓝宋儿身边站着一个和她样貌相似的女孩,只是少了她身上的戾气,多了几分端庄柔和,眼睛也不似蓝宋儿那般机灵多变,正是她的姐姐蓝盈儿。
原来,蓝宋儿在狼穴之中找到了自己的姐姐蓝盈儿,救了她出来。现在两个姐妹并肩站在一起,和她们一起的还有几十匹幻影豹羚,以及剩下的二十几名侍卫。颜童已经命手下看住了他们。
蓝宋儿的侍卫长蓝永见不得自家小姐受人这般待遇,欲用强,却被蓝宋儿拦了下来。她看着不远处的北冥,情绪起伏,自己也跟着感伤起来,目光离不开他的脸庞。蓝永顺着蓝宋儿的视线看去,只见她一直盯着北冥,心中不解。
“我兴许有办法帮徐队长。”一个柔和的声音在颜童头顶响起,他们回头望去,是玄花。只见她神色从容,无悲无喜。
“什么办法!”北冥问道。
“徐队长的弟弟徐虎在这儿,他们是至亲血缘,可以以命换命。”
徐虎一早被莫多莉架着,来到哥哥身边,踉跄俯下身,帮他包扎着伤口,擦拭着血迹,小心翼翼,生怕碰疼了哥哥,对自己背上的重伤早就不以为意。
“怎么换?”徐虎一听有办法救大哥,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灵能者皆知,一旦使出灵丧,命必殒损,无力回天。
“您二位是至亲血缘,可以灵力互通相送。要是普通人灵力互送颠倒,少则可以寡助,多则相冲,性命不保。您二位却不会。”